李孝谦

Xiaoqian Li

2026年
2025年
导赏:2025年上映的电影《花漾少女杀人事件》,由青年导演周璟豪执导,并集结了张子枫与马伊琍两位实力演员。这部影片以其独特的题材与冷冽的作者气质,入选戛纳电影节导演双周单元,在国内外引发诸多关注。它远非一部简单的悬疑类型片,而是借由花样滑冰这一极具仪式感与残酷美的运动舞台,深入剖开了一段幽微扭曲的母女共生关系,探讨了在爱与期待之名下,个体身份如何被侵蚀、又如何艰难寻回的主题。导演周璟豪的影像语言,是这部电影得以超越通俗剧范畴的关键。他将花样滑冰的视觉奇观与心理悬疑的紧张节奏进行了精妙的嫁接。冰场不再是单纯的竞技空间,而成为人物内心世界的外化舞台。高速滑行时的眩晕感、跳跃时滞空的失重感、冰刀刮擦冰面的刺耳声响,这些元素经过极具风格的剪辑与音效处理,被转化为江宁内心焦虑、恐惧与挣扎的直接感官体验。影片的色调也颇具匠心,训练馆内是冷冽的蓝白,象征着纪律与压抑;而某些回忆或心理闪回的场景,则泛起暖黄或暧昧的色调,暗示着情感的复杂与记忆的不可靠。这种视觉上的对立与流动,让观众始终沉浸在一种不确定的心理状态中,与主角的困惑感同身受。张子枫与马伊琍的表演,为这段危险关系注入了令人信服的血肉。张子枫所饰演的江宁,其角色弧光经历了从被束缚、挣扎、觉醒到最终寻求解脱的完整过程。她不再是早期作品中常见的“妹妹”形象,而是将一种被长期规训后的麻木、偶尔迸发的尖锐反抗,以及深藏于眼底的脆弱与渴望,层次分明地呈现出来。尤其在一些特写镜头中,她无需台词,仅凭眼神的细微变化,就能传达出从依赖到怀疑、从崇拜到憎恨的复杂心理转变,让观众清晰目睹一个灵魂在重压下的变形记。马伊琍饰演的母亲王霜,则是一个更为复杂且耐人寻味的角色。她并非简单的“恶母”符号,其所有的严苛、控制乃至后来的情感偏移,都源于自身人生的某种缺失与极致的专注。她对女儿倾注的,是一种将自我价值完全投射其上的、近乎偏执的爱。马伊琍的表演收放有度,在外是冷静果决的教练,在内是焦虑不安的单亲母亲,她在命令与恳求、强势与脆弱之间的微妙摇摆,让这个人物避免了扁平化,反而生出一丝可悲的质感。两人之间大量的对手戏,充满了无声的角力与情感张力,每一次眼神交汇、每一次关于技术细节的对话,底下都暗涌着情感的暗流。电影没有提供廉价的救赎,对于江宁与王霜的关系在经历剧变后走向何方保持了开放式的结尾。但可以肯定的是,那些在冰面上划下的裂痕,将永远存在。这部电影的成功,在于它用类型片的壳,包裹了一个极具作者性的内核,以冷静而不失锋芒的镜头,凝视了那些以爱为名的伤害,以及在绝美与残酷并存的竞技场上,一个少女如何试图夺回定义自己人生的权力。它不仅是2025年国产悬疑片序列中一个不容忽视的独特存在,更是一次对青春、成长与家庭关系的深刻内省。(编辑:赵敏)
2024年
2022年
2021年
导赏:《五个扑水的少年》作为近年来国产青春片的异色之作,以男子花样游泳这一反常规的叙事切口,完成了一次对青春本质的深度叩问。影片摒弃了甜腻的爱情叙事与疼痛文学套路,通过五个高中男生组建男子花游队的坎坷历程,将青春重新锚定在“普通人如何定义自我”这一更具普世价值的命题上,其精神内核既是对东亚青春片传统的承袭,更是对中国当下青少年精神图景的本土化观照。与泛滥的“残酷青春”模式不同,影片选择以冷峻的日常感建构戏剧张力。主角张伟——一个“长相普通、成绩中游”的高中生,被意外推举为花游队长时,其手足无措的窘态正是千万中国少年的缩影。导演刻意淡化浪漫幻想,转而聚焦训练场上的淤青、泳池边的呕吐、家长的不解,这些细节堆砌出的并非英雄主义,而是“被现实捶打后依然选择站起”的生命韧性。“平凡人也可以有闪闪发光的瞬间”,这种对“普通”的礼赞,恰恰构成对成功学叙事的无声反抗。影片本身的诞生便是一场“扑水”式的冒险。启用零经验新人演员、拒绝流量明星,主演们泡在冷水里训练至骨裂、耳炎,戏外的艰辛与角色命运形成互文。这种“肉身献祭”式的创作,赋予表演惊人的真实感:张伟颤抖的嘴角、队友互殴后含泪的相视而笑,皆因演员与角色共享着“不被看好却拼命证明”的生命体验。而导演以全景镜头捕捉水上芭蕾的几何美感,用夕阳下的剪影定格少年群像,在运动电影惯用的热血激昂外,更添一份诗意的凝望。《五个扑水的少年》以裂痕中透出的微光证明:真正的青春片从不是造梦机器,而是让普通人看见自己倒影的镜子。当银幕上的水花归于平静,那些“普通少年”笨拙却固执的扑腾,终将在观众心里激荡起永不褪色的浪涌。(编辑:赵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