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时

有片源
1953年
导赏:影片《六号门》是根据天津搬运工人集体创作的的同名舞台剧改编拍摄的,它具体地描写了搬运工的遭遇和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所进行的不懈的斗争,生动地再现了解放前后这一历史交点上特定的工人斗争史。导演吕班集“左翼先锋”、延安文艺骨干、新中国电影“工农兵”于一身,早在青年时就投身左翼文艺运动,曾与赵丹、白杨等一起合演堪称经典名片《十字街头》,有“东方卓别林”之称。进入延安抗日军政大学总校文工团,又以独创的“吕班大鼓”等,风靡边区。解放后,参演过被誉为“第一部描写作为新社会的主人翁的中国工人阶级的影片”——《桥》,合导过表现农民不屈不挠抗日的《吕梁英雄》、军民团结对敌的《新儿女英雄传》。因而,其丰富的创作经验使得《六号门》的摄制更是异常成功。该片粗线条叙述故事与细腻刻画人物相结合,既成功塑造了在党的领导下搬运工人的群体形象,又使主要人物胡二的形象更加清晰、鲜明地突现于银幕之上。影片中还大量启用了真正的码头工人,他们演起戏来可谓是兢兢业业。工人刘斌的扮演者刘永才,就是六号门的脚行工人,是新中国时期较早的非职业演员,一个活灵活现的码头工人形象呈现在了大家的面前。影片中还出现了这些身影:脚行工人的主心骨丁占元,扮演者李紫平从小在天津的码头边长大,对脚行非常熟悉;演员张莹性格成熟,在电影中可谓本色出演;郭振清在扮演胡二之前还是电车售票员,他的表演得到了副导演苏里的认可,所以才会有了几年后《平原游击队》中大名鼎鼎的李向阳;虽然不是天津老江湖,但凭着“闯荡江湖”期间对三教九流的留心观察,谢添演起马金龙惟妙惟肖,这一年,他还在《新儿女英雄传》里饰演了另一个混混——张金龙。影片深入地刻画了底层人民的苦难,展现了贫苦大众和地主阶级的对立性。可谓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该片获得了文化部颁发的优秀影片三筹奖,可见其艺术性和现实性兼具。(编辑:赵敏)
1937年
导赏:“天涯呀海角,觅呀觅知音……”这婉转的歌声,是“金嗓子”周璇留给世界的回响。1937年,她与《马路天使》一同走进中国电影史,这部作品不仅标志着中国有声电影的成熟,更成为世界影坛公认的“中国式电影”的典范。它没有宏大的历史叙事,没有传奇的英雄人物,却在弄堂的烟火气与小人物的嬉笑怒骂中,开掘出深沉的社会批判与深切的人文关怀。影片开场的马路迎亲段落长达四分钟,没有一句对话,完全依靠镜头进行叙事与描写,却将人物关系与情境交代得清晰生动。从华懋饭店的摩天大楼摇到地下层,军鼓的特写引出西乐队整齐的步伐,跟拉镜头捕捉吹鼓手小陈东张西望的滑稽神态,俯拍镜头展现路边阳台看热闹的人群——这些变化多端的运动镜头,不仅创造了环境空间的真实感,更以跳跃而轻快的节奏,将观众带入剧中人物的活动空间。真正让《马路天使》不朽的,不仅是流动的镜头,更是流淌的旋律。改编自苏州民谣的《四季歌》与《天涯歌女》在片中共出现三次,每一次都不是为唱歌而唱歌,而是故事情节发展的有机组成部分,是刻画人物性格、抒发内心情感的叙事工具。小红在得意酒楼唱《四季歌》时,一边扎着小辫,一边漫不经心地唱,活画出一个天真少女被迫卖唱时的情态,而“大姑娘夜夜梦家乡”的歌词又暗含对沦丧故乡的思念。第一次唱《天涯歌女》时,在小陈的二胡伴奏下,小红边擦鸟笼边喂鸟食,淘气地向小陈泼水扔抹布,那欢乐幸福的歌声,微妙地传达出两人之间天真纯洁的爱情。而当她第二次在酒馆唱起同一首歌时,因小陈误会而委屈怨恨,“心哀而歌不乐”,歌声由幸福欢乐变得如泣如诉。同样一首歌曲,由于紧密结合作情节内容和人物性格,产生了截然不同的音乐效果。作为演员出身的导演,袁牧之懂得如何引导演员从生活中寻找表演依据,他要求赵丹在自己身上寻找属于人物的,按照生活化的标准不露表演痕迹。周璇此前只在影片中演过丫环、歌女之类的小角色,袁牧之对她进行了精心指导,为她设计了无数体现少女性格的形体动作——扎着小辫唱歌、揉着小手绢、撅着嘴低头不语、用两臂顶住水杯变戏法,将一个小歌女的天真烂漫刻画得入木三分。赵慧琛饰演的小云始终不发一笑,几乎没有什么对白,却用丰富的动作和细致的眼神,表现出一个下层女性充满矛盾的内心世界。影片中“有难同当”引出“国难当头”,因“难”与“汉”写法相似而想到汉口,看似脱口而出,实则既是暗示又是讽刺,对国民党政府的卖国行径进行了无情揭露。“白银出口”的骗人小把戏,更是对当时帝国主义侵略致使中国白银大量外流现象的生动比喻。此外,片中被摧残的花朵、长城、粉饰“太平”的意象,共同构成了一个丰富而多义的象征系统——正是这些扎根于时代肌理的艺术细节,让《马路天使》得以穿越时间的尘埃,为后人留下一扇回望过去的窗。透过这扇窗,我们看见的不是遥远的传奇,而是那些曾经真实活过的面孔,和他们在这世间留下的、微弱却不肯熄灭的光。(编辑:明慧)
1934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