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凤琴

Fengqin Sun

有片源
1988年
1961年
导赏:“六一”儿童节,这个属于孩子的节日,在1962年的银幕上,被北京电影制片厂定格成一帧帧充满欢笑与阳光的彩色画面。影片以一场联欢会为主线,将小主人公的诸多故事穿插其间,紧凑而不杂乱,生动且富有情趣。少先队员方小华本该作为第一个节目大合唱的领唱,却因去郊区接模范饲养员老爷爷而迟迟未归。演出预定计划被打乱,憨厚的小后台主任急得手忙脚乱,而机智的小舞台监督临危不乱,重新编排节目顺序,甚至在联欢会即将结束时拉着小后台主任上台垫演了一场双簧,保证了演出的顺利进行。当小华最终赶到,老爷爷用即兴说唱道出了他迟到的缘由——途中为拦停火车、避免马车与火车相撞的事故而耽搁了时间。这一见义勇为的行为,使整场联欢会从才艺展示升华为一次精神的礼赞,表现出在新中国的阳光下健康成长的孩子们活泼、机智、纯洁、向上的品格特点。影片的艺术魅力,在于它创造性地将纪实性的舞台表演与虚构性的故事情节融合在一起,镜头前的节目编排令人目不暇接:快板、芭蕾、杂技、京剧《闹龙宫》、民乐合奏《金蛇狂舞》、童声合唱、木偶剧、双簧——几乎囊括了当时少儿文艺的所有形式,与少年儿童的生活相交融,使整个影片气氛欢悦、热情洋溢。除此之外,节目还做到寓教于乐。学龄前小朋友演绎的情景剧《乘客之家》,传递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木偶戏《自作聪明的小猫》则让孩子们在欢声笑语中收获道理、得到启发。影片的表演者来自中央音乐学院附属学校、中国戏曲学校、中国舞蹈学校、北京体育学院及北京市十六个中小学校和幼儿园,堪称一次首都少儿文艺的“精锐尽出”。当片尾小华站在合唱队列中,精神焕发地领唱《花儿朵朵向太阳》:“朵朵花儿向太阳,颗颗红心向着党,红色少年的心头,长上了红色的翅膀……”歌声唱出了新中国少年儿童茁壮成长的欢悦,也唱出了他们爱祖国、爱集体、有理想的思想觉悟。半个多世纪过去,这部电影如同一个时间的容器,将那个年代的纯真、阳光与信念完好地保存了下来,激励着一代又一代小观众。(编辑:明慧)
1960年
导赏:《红旗谱》以冀中平原的苍茫大地为叙事舞台,以农民与地主阶级长达数十年的殊死斗争为脉络,用滚烫鲜活的形象塑造,谱写了一曲属于中国农民的抗争史诗。影片的成功,离不开两位艺术大师的珠联璧合——导演凌子风与主演崔嵬,同列北影“四大帅”,他们身上共同的粗犷奔放、浓郁炽烈的艺术气质,与《红旗谱》的乡土底色浑然一体。故事横跨清末民初至大革命动荡年代,旧势力割据一方、豪强苛政交织压迫,乡土社会深陷困顿与煎熬。崔嵬一人分饰两角,刻画了朱家父子宁折不屈、英勇无畏的性格特征,使得人物形象鲜明立体,十分饱满。摄影艺术家吴印咸的掌机,为影片赋予了独特的视觉语言。他深谙镜头的力量,用近景与特写,捕捉人物眼神里的坚定与愤怒,放大朱老忠攥紧的拳头、农民们脸上的泪痕,让观众能清晰地感受到角色内心的滚烫热血;又用全景与俯拍,展现群情激愤、斗志昂扬的群众性场面。影片以唢呐、高胡等民乐,再加上京韵大鼓等声响,使影片具有浓郁的北方民族特色,堪称一部气势磅礴的革命史诗,实为经典。《红旗谱》是一部属于时代的史诗,也是一部永远扎根于人民的作品。它用朴实隽永的视听语言,告诉我们:人民的力量,永远是推动历史前进的根本动力;那些从土地里生长出来的抗争与觉醒,永远值得我们铭记。(编辑:明慧)
1959年
导赏:《青春之歌》作为崔嵬与陈怀皑联合执导的经典之作,不仅是中国电影史上里程碑式的献礼片,更是一部深刻诠释知识分子精神觉醒的时代史诗。影片以1959年国庆十周年为背景,改编自杨沫同名畅销小说,通过女主人公林道静从封建压迫走向革命洪流的成长轨迹,映射出20世纪30年代民族危亡之际青年知识分子的灵魂蜕变。影片诞生于特殊历史节点,肩负着为新中国十周年献礼的文化使命。导演崔嵬的亲身经历成为重要创作根基:他不仅参与过“一二·九”学生运动,更以戏剧化手法强化了历史真实感。例如林道静跳海自杀被余永泽救起的开场戏,既揭露封建婚姻压迫的残酷性,又通过海浪意象隐喻个体命运与时代浪潮的碰撞。这种将个人叙事嵌入宏阔历史框架的手法,使影片超越单纯的情节剧,升华为民族精神启蒙的镜像。崔嵬与陈怀皑的合作堪称中国电影史上的典范。崔嵬以磅礴的革命激情见长,其镜头语言充满戏剧张力,尤其擅长用主观视角呈现人物思想转变。例如林道静聆听革命理论时,特写镜头聚焦她眼中渐次燃起的光芒,将抽象的政治觉醒转化为具象的情感迸发。陈怀皑则精于细腻的情感铺陈,二人互补形成“粗犷与精致并存”的美学风格。这种协作延伸至剧本改编:杨沫初稿未充分涵盖小说精华,双导演通过电影化重构——如删减校长调戏情节强化主线矛盾,增补“一二·九”运动大场面——使叙事更凝练且具视觉冲击力。此外,瞿希贤作曲的配乐将《义勇军进行曲》动机融入主题旋律,使音乐成为革命动员的无形力量。谢芳塑造的林道静成为不朽银幕形象。作为首次“触电”的舞台演员,她以层次分明的表演诠释人物三重蜕变:从生理求生到精神觉醒;从爱情幻灭到信仰坚定;从个体反抗到集体认同。而余永泽(于是之饰)的保守怯懦与卢嘉川(康泰饰)的慷慨激昂共同构成镜像对照,织就知识分子群像图谱。《青春之歌》的卓绝之处,在于将崔嵬的烈火激情与陈怀皑的静水流深熔铸为历史的天平,一端承载着林道静们的个体挣扎,另一端托举起民族的集体重生。重温胶片的魅力,那穿越时空的青春呐喊仍在告诫世人:真正的自由,永远诞生于个人命运与时代使命的交汇之处。
1950年
导赏:电影《白毛女》作为新中国电影史上的奠基之作,由王滨与水华联合执导,于1950年由东北电影制片厂摄制。这部影片不仅承载着延安文艺的精神血脉,更以革命现实主义手法重构民间传说,成为中国电影从战时宣传迈向艺术经典的里程碑。其核心价值在于将个人悲剧升华为阶级叙事的宏大史诗,通过“旧社会把人变成鬼,新社会把鬼变成人”的辩证结构,构建了兼具民族性与世界性的革命寓言。影片的创作根源可追溯至晋察冀边区流传的“白毛仙姑”传说。贺敬之等艺术家将民间善恶观转化为新旧社会的对照叙事。1950年电影改编时,王滨与水华延续了集体创作传统:他们邀请熟悉河北农村的作家杨润身加入编剧,并深入平山县采风,使地主逼债、农民自杀等情节具有泥土般的真实质感。这种从传说到歌剧再到电影的演变,实则是知识分子对民间资源的提炼与重构,体现了“大众文艺”运动中艺术与政治的深度结合。导演创造性地解决了歌剧改编的难题。一方面保留《北风吹》等经典唱段,将民歌融入叙事肌理,形成“歌唱故事片”的独特样式;另一方面通过电影写实性弥补舞台局限:例如,开场的田园牧歌长镜头,远山、麦浪、牧羊人赵大叔的民歌以视觉符号构建阶级压迫前的和谐幻象。而田华饰演的喜儿从天真少女到“白毛仙姑”的蜕变,依靠肢体语言多于唱词。被黄世仁凌辱后,她撕碎红头绳的哑剧式表演,将个体屈辱转化为阶级仇恨的视觉宣言。这种美学实践,既延续了秧歌剧的民间活力,又吸纳了苏联蒙太奇学派的表现力,使影片成为“革命现实主义”的范本。至今,《白毛女》仍以多重艺术形式延续生命,其根本魅力在于用电影语法将地方传说淬炼为人类共通的抗争寓言。当喜儿在朝阳中褪去白发,镜头缓缓升向解放军的红旗时,我们看到的不仅是一个女性的重生,更是一个民族通过艺术对自身命运的寓言式书写。王滨与水华的伟大成就,正是让政治叙事在歌声与蒙太奇中获得了永恒的诗意。(编辑:赵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