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盈

有片源
1981年
导赏:《伤逝》作为鲁迅唯一一部爱情小说在文学领域享有极高的赞誉,也成为众多艺术家争相改编的宝贵素材。从立意上看,“伤逝”是悲悼、悔恨失去的东西。导致“伤逝”悲剧的不仅有封建伦理道德,也有缺损的爱情观、经济的困顿。从小说到电影,自1958年第一部《伤逝》改编作品诞生,《伤逝》开始被广泛改编。在众多改编作品中,水华导演的电影《伤逝》是最具影响力和艺术价值的一部。这部作品是水华导演为纪念鲁迅诞辰100周年而改编的同名电影,水华导演对原著文化价值的深度研读,成就了电影《伤逝》银幕呈现的成功,也斩获了多项大奖。从小说到水华导演电影《伤逝》的改编是一种誊写式改编,这“通常被认为是最忠实于原著的改编”。它“保留原著中绝大部分故事元素,只删除或增加很少部分元素,改动幅度很小”。电影《伤逝》的成功,不仅在于其对原著的忠实呈现,更在于其对于电影艺术价值的坚守和追求。电影作为一种艺术形式,应该具有更高的思想内涵和艺术品位。尤其在当下的电影市场中,重提电影的“文学性”,唤起人们对于电影思想内涵和艺术品位的重视,无疑具有重要的意义。在市场经济条件下,电影为了取得票房的胜利,往往会过于注重画面和娱乐效果,而忽略了对电影思想内容和艺术价值的深入挖掘。然而,电影《伤逝》却能够在保持艺术性的同时,赢得观众的喜爱和认可。这得益于导演对原著的深入理解和挖掘,以及对电影艺术的独特见解和执着追求。(编辑:婧怡)
1965年
导赏:在中国电影的红色经典谱系中,1965年由水华执导的《烈火中永生》占据着一个独特而崇高的位置。这部改编自小说《红岩》的影片,以重庆解放前夕为时间背景,将镜头聚焦于渣滓洞、白公馆两座人间地狱中最后的斗争。当银幕上的英雄们在烈火中迎来永生,他们用生命书写的,不仅是那个时代的悲壮,更是一个民族关于信仰与尊严的永恒答案。影片中英雄群像的塑造,堪称中国电影史上的一座丰碑。赵丹饰演的许云峰,是这座群像中最具分量的基石。他将一个职业革命家的睿智、沉稳与坚定演绎得淋漓尽致——从最初识破敌人阴谋时的沉着冷静,到狱中面对酷刑时的从容不迫,再到就义前整理衣冠、昂首走向刑场的慷慨悲壮,赵丹用层次分明的表演,完成了对一个共产党人精神世界的完整书写。于蓝饰演的江姐,则以其特有的柔中带刚,塑造了另一个经典形象。她面对丈夫头颅悬于城门的噩耗时,没有号啕大哭,只是眼眶微红,嘴唇紧抿,那瞬间的克制比任何宣泄都更具穿透力。而狱中绣红旗的段落,更是将这种刚烈与柔情推向了极致——她们用针线缝制的不是一面普通的旗帜,而是对未来的全部信念。此外,项堃饰演的徐鹏飞、蔡松龄饰演的华子良,乃至叛徒甫志高,每一个人物都有其完整的心理逻辑,共同构成了那个特定历史时期的社会图景。《烈火中永生》的深刻之处,还在于它超越了单纯的革命叙事,触及了关于生命价值、精神传承的普遍命题。影片结尾,当江姐与战友们在狱中得知新中国成立的喜讯,她们用被单绣红旗的段落,成为全片最动人的华彩。于蓝的表演在这里达到了高潮——她的眼中含着泪,嘴角却带着笑,那是一种超越苦难的喜悦,是信仰终于照进现实的瞬间。影片以这样一种悲壮而不悲观的基调,完成了对英雄群像的最后塑造,也让观众在泪水中获得一种向上的力量。它不仅是一部电影,更是一份关于信仰、尊严与牺牲的影像档案,是新中国电影现实主义创作的高峰之一。“红岩上红梅开,千里冰霜脚下踩。三九严寒何所惧,一片丹心向阳开”——真正的永生,不是肉体的不灭,而是精神的延续。(编辑:明慧)
1959年
导赏:电影《冰上姐妹》1959年上映,是长影第一部体育题材电影。这部为庆祝新中国成立十周年而创作的献礼片,以其清新明快的格调、昂扬向上的精神气质,以及“冰上运动力与美的结合”,在当年一经上映便受到广大观众的热烈欢迎。影片由导演武兆堤执导,卢桂兰、于中敬主演,以冰上姐妹团结友爱、互相鼓励、共同进步的动人故事,讴歌了女主角丁淑萍乐于助人、舍己为人,富有牺牲精神的良好道德风尚与高贵品质。片中的运动员并非专业选手,而是工厂普通工人和学生,这一设定“真实还原了当时车间生产和普通民众的文体生活,展现了一种昂扬的基调”。叙事将体育竞技置于情感交流的基底之上,使得赛场上的胜负不再是冰冷的数字,而是人物成长与关系转变的催化剂。丁淑萍在登山训练中舍身救助王冬燕导致自己受伤、于丽萍在比赛中主动让出冠军被丁淑萍批评等情节,都在竞技的外壳下包裹着关于友谊、谦逊与奉献的精神内核。这部作品开创了新中国冰雪运动题材电影的先河,与《女篮5号》等经典共同奠定了中国体育电影的叙事范式。影片中那些在冰面上飞驰的身影,那些关于成长与理想的朴素故事,既是特定时代的精神写照,也成为一种穿越时空的价值传递。它让我们看到我国冰雪运动最初“朴素、稚嫩但又生机勃勃的样子”,也让我们懂得,体育电影最动人的力量,从来不在奖牌的光芒,而在于那些在冰面上彼此慰藉、勉励的人间真情。(编辑:明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