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佳音

Jiayin Lei

有片源
2026年
2025年
导赏:这部取材自民国四大奇案之一的悬疑史诗,以1945年上海酱园弄发生的一桩杀夫碎尸案为引,在悬疑的外壳之下,铺展开一幅关于时代洪流、人性幽微与女性觉醒的宏大画卷。影片讲述詹周氏因不堪多年凌辱而持刀杀死赌徒丈夫詹云影,由此引发了一连串关于真相、舆论、权力与救赎的连锁反应。陈可辛试图摆脱类型片的既定套路,将叙事的重心从“谁是凶手”的单一悬念,转向了“人心如何被时代所裹挟”的复杂追问。于是,《酱园弄》悬的是世态,翻的是人心——那浓稠如血的酱园夜色,映照出的不仅是案件的迷雾,更是一个时代的斑驳倒影。电影对民国上海的呈现,摒弃了传统影像中浮光掠影的繁华想象,转而以表现主义的手法,用高度浓缩的视觉符号构建起叙事,将弄堂、监狱、法庭构筑成一个封闭而压抑的隐喻空间。开场不久的那一幕堪称经典:分尸的血,透过天花板一滴滴落在楼下算命瞎子的脸上,而瞎子只是随意抹了一把,便径自穿过幽暗的弄堂,走进刺眼的阳光。章子怡以颠覆性的“悍女”形象,完成了对詹周氏这一悲剧角色的深刻诠释。她惨白的面孔、额头的胎记、褴褛的旗袍,以及眼神中从惊恐到坚毅的微妙转变,将一个被命运碾压至绝境却又在绝境中重生的女性灵魂刻画得入木三分。詹周氏、王许梅、西林——这三位身份不同、经历各异的女性,构成了汪伪时期上海的女性图景。詹周氏用刀反抗,王许梅用身体求生,西林用笔呐喊,她们在各自的战场上,以不同的方式与命运抗争。影片结尾,章子怡在弄堂尽头的回眸,眼神中混合着劫后余生的沧桑与对未来的茫然,却唯独没有屈服。那分明是女性觉醒的火种,在黑暗中倔强燃烧。正如鲁迅所译裴多菲的诗句:“希望之为虚妄,正与绝望相同。”在虚妄与绝望交织的年代,唯有那些敢于向命运挥刀的灵魂,才能在历史的暗门之后,为后人留下一道窥见真相的光。(编辑:明慧)
导赏:这部以钢琴家郎朗成长经历为蓝本的电影,从诞生之初就注定是一部不俗的传记片。姜文用他标志性的癫狂与浪漫,将一个家喻户晓的“天才成功故事”重构,让每一段旋律都成为角色命运的回响,完成了一次从“子弹”到“琴键”的美学转译。影片大量启用古典音乐和民歌的钢琴演奏版本,每首曲目都承载着独特的叙事功能——贝多芬的《降E大调第五钢琴协奏曲》(《皇帝协奏曲》)以气势恢宏的基调贯穿郎朗的求学之路,象征着他不断向上攀爬的野心;肖邦的《F小调第二钢琴协奏曲》则以其细腻柔情,成为女性(母爱)情感的衬托。最震撼人心的,莫过于影片逐渐“消声”的处理:随着剧情推进,对白越来越少,最终让位于纯粹的琴声。当少年郎朗在塔吊上演奏《保卫黄河》,周围群众自发和声,琴声与灯光交织,个人奋斗与集体记忆在此刻完成了超现实的融合。影片中父子关系的刻画,始终游走在一个巨大的悖论里:郎国任既是严苛到近乎残酷的“虎爸”,又是将自己生命全然奉献的平凡父亲。他的教育方式充满争议,但正如姜文所言:“你要这一辈子当一个四平八稳的人,我觉得有点可惜了时间,因为所谓争议就是你敢试错,哪怕错也比四平八稳强。”而在这种极端“试错”里,藏着那个年代独有的、赌上一切的爱。一个天才的诞生,从来不是一帆风顺的童话,而是在爱与痛的夹缝中,向命运一次次回击的厮杀。(编辑:明慧)
2024年
导赏:电影《热辣滚烫》以超过30亿元的票房,成为了2024年春节档的银幕黑马,也成功跻身中国影史第20部超30亿元票房的电影之列。该片虽然沿用了励志片的经典叙事框架,但贾玲导演并未止步于传统。她以女性导演独有的敏锐和细腻,对现实问题进行了深入探讨,特别是对女性在社会中的角色定位与成长之路进行了深刻剖析。在创作过程中,贾玲为了“回归真实”,坚持从女性本体出发,对原著日本电影《百元之恋》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编,呈现更加真实、立体的女性形象。为了追求影片的极致效果,贾玲导演全身心投入,甚至一整年都未曾公开露面,专心致力于电影的筹备与拍摄。在访谈中,她明确指出,《热辣滚烫》并非仅仅关于“减肥”的故事,而是讲述了主人公杜乐莹从内到外的全面蜕变与成长,从一个胖女孩蜕变为一名拳击手。“第六代导演的青年文化通过他们的先锋实验电影宣布他们对于自己身体拥有的合法性。在这个成人大众社会,青年文化处于非主流地位,但身体是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影片中的“镜像”桥段,将乐莹的自我认知推向了高潮。在通往赛场的长廊上,乐莹在玻璃的镜像中看到了过去的自己,她们互相凝视、致意。这一场景不仅具有强烈的视觉冲击力,更在象征意义上,暗示了乐莹自我认知的达成。这种自我认知的达成,不仅是乐莹个人成长的标志,更是对女性自我价值和尊严的肯定。正如波伏娃在《第二性》一书中,对女性的社会性别属性进行论述,认为:“她执著地通过自恋、爱情,徒劳地追寻存在。”电影《热辣滚烫》正是借助“杜乐莹”的这一角色,向观众展示了女性成长的巨大力量和坚韧精神。(编辑:婧怡)
导赏:电影《第二十条》是张艺谋导演接续《狙击手》《满江红》春节档电影之后的又一部春节档影片,影片采用现实主义风格描写身边人身边事,通过一个普通挂职检察官的视角展现平民的困境与遭遇,表现他们在法律面前的无措和恶势力权威之下的绝望,通过巧妙串联三个案件,分别是儿子见义勇为抵制校园霸凌而遭受反殴事件,因被冤枉而讨求公道的公交车司机事件,被欺侮的残障人士事件,将议题指向《刑法》中的“正当防卫”条款,将人物的现实艰难呈现于银幕之上,力求与观众达到共鸣、共情,引发大众对法与情与理的思考。《第二十条》除具备现实色彩之外,还融入了许多喜剧色彩,马丽喜剧演员身份的加入相当于给电影定锚,让影片在合家欢的档期中脱颖而出。影片的喜剧质感摒弃了夸张式的喜剧表演,追求的是一种滚动式的喜剧,表现的是生活中自然而然、不加修饰的流动的幽默,其中最为幽默的喜剧效果是语言的机智所带来的,东北方言的妙语连珠在让人感到亲切的同时又具备一定的杀伤力,马丽与雷佳音两人的口角之争是影片生活幽默的亮点,愤怒的情绪之中夹杂着好玩有趣,这不仅是身为东北演员的两人所带来的语言特色,也是张艺谋导演所追求的“生活流”喜剧特色。作为一部重大检察题材影片,法律制度和法律条款的普及是影片的重中之重,片名《第二十条》直接地向观众科普了“第二十条”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中的正当防卫条款,并通过三个真实立体的案件呈现让观众明晰正当防卫的定性与判决,让观众明确何为“正当防卫”。同时,公平与正义的表达,法理与情理的较量也是影片表达的重点,张艺谋导演赋予人物人道主义关怀,以此为基冲破法律功不可破的森严城墙,在理性思考的同时注入感性色彩,突出“法律为人民”的责任感,在情与法的两难之境中选择正确的道路。从该影片中也可以窥见张艺谋导演执导的《秋菊打官司》一篇,影片表达的主旨同样是公平正义,只不过叙事主体从状告村主任的农村妇女秋菊变成了执法的检察官,时过境迁,千家万户的共同祈求与美好愿景依旧没有变。(编辑:张苏慧)
2023年
导赏:《坚如磐石》是导演张艺谋回归现实主义的力作,也是他首次尝试当代都市题材警匪片的创作。影片以扫黑除恶,惩治腐败作为主题,故事围绕以金江市副市长郑刚(张国立饰)和金江首富黎志田(于和伟饰)为首的官商勾结黑恶团伙展开,揭示了令人发指的腐败行为和罪恶行径,赞颂了以苏见明(雷佳音饰)和李惠琳(周冬雨饰)为代表的公安干警侦破案件铲除黑恶势力的英勇壮举。正如张艺谋定下的“不要写简单的同情,是写人性的认识”的创作基调,在《坚如磐石》中,导演用四层逻辑结构将故事内核呈现在观众面前,从表面的案件侦破,到第二层郑刚和黎志田的博弈、第三层郑刚和苏见明的博弈,再到最后深刻的人际与情感解剖,复杂的结构设定对金钱、权力与人性关系进行深度透视,揭示出清除黑恶势力的重要意义。相较于同题材作品,《坚如磐石》在视听语言方面有着极富特点的呈现。擅长运用颜色表意功能的张艺谋此次聚焦现代都市,打造出色彩斑斓、光影迷离的城市景观,营造出真实又魔幻的影像风格。此外,在暴力元素的呈现上这部电影也有了更大的尺度,其中黎志田让合作伙伴火锅中捞手机、穿着防护服杀人的场面给观众带来极大震撼,藏于墙体中偶然露出的尸体则让他和郑刚合谋的一起命案大白于天下,凸显出了角色的凶狠残暴。于和伟、张国立、陈冲等演技派演员的精彩表演对影片的人物群像成功塑造做出重要贡献,无论是首富黎志田在家人和外人面前的多样面孔转换,还是副市长郑刚作为典型“两面人”的表现,都给人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成为了有代表性的银幕形象。《坚如磐石》让观众们看到了张艺谋导演勇于开拓、敢于表达的旺盛创作力,也为同类作品的创作开拓出新的思路。(编辑:刘方舟)
导赏:影片《交换人生》作为一部贺岁档合家欢影片,融入了诸多喜剧元素,其中身体/灵魂/身份互换的奇幻设定带有强烈的喜剧色彩,通过两个截然不同的人物——十八岁的陆小谷和中年律师仲达——之间的身体互换,引出人物新身份的尴尬与不适,从而制造了一系列家庭关系和社会关系的错位,传递出了强烈的喜感和幽默感。通过身体互换,张宥浩既是陆小谷,也是律师仲达,雷佳音亦是如此,身体与灵魂强烈的反差碰撞出了各种怪相,青涩的脸庞却满口世故,沧桑的面容却举止幼稚,种种犯错、出糗的行为体现出了人物的笨拙,从而呈现出了身份不协调所带来的滑稽感。而影片在喜剧类型化之下又倾注了对家庭伦理的表达,以陆小谷的家庭为核心,影片共塑造了四个家庭,幼时不被关爱、长大后独身一人的律师仲达的家庭,母亲强势且身负债务金好的家庭,父母恩爱、家庭完整的陆小谷的家庭以及被父母冷落的小胖的家庭,通过陆小谷极力想要逃离家庭的渴望表现出现代青年对传统家庭伦理的挑战,而这场身体互换的奇妙旅程补偿了陆小谷对一成不变家庭的失落,使之体会到身边的幸福才是真正的永恒这一哲理,同时在这段旅程中,缺爱的仲达体验了一番亲情的温暖,更加应和了影片“家最珍贵”的主题。在影片换身设定的故事架构下,导演也表达了另一个寻找自我的主题,换身就像是一则道德寓言,六天的奇幻旅程既是一段主体反思的旅程,也是一次意识回归的旅程,无论是陆小谷还是仲达,身份的错位促使他们重新审视自己的生活和价值观,在经历过内心的挣扎与探索之后,最终在这次旅程中找寻到自我,并与自我达成了和解,完成了成长与觉醒。(编辑:州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