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扬平

Si Yeung-Ping

有片源
2016年
导赏:《那年夏天你去了哪里》以非线性叙事打破常规,通过倒叙对过往的事件进行回溯,同时利用插叙补充阿樱被绑架后所遭受的折磨,使故事情节完整而巧妙。同时,刻意设计的音响效果与镜头语言营造了恐怖而惊悚的影片氛围,时时萦绕的女声吟唱使全片笼罩在诡异而悲伤的情感基调之下;电流的滋啦声、苍蝇的嗡嗡声、时钟的滴答声等近乎噪音的使用既增添了焦躁不安的气氛,亦模拟了阿樱创伤之后惶恐焦虑的主观心理感受;交叉剪辑、镜头的快速推进等手法的使用让观众在观影过程中时刻保持紧张,苍蝇和郁金香的符号隐喻贯穿全片,片尾构想的美好结局与现实的惨烈与残酷形成鲜明对比,某种程度上亦达成了亲情的和解。《那年夏天你去了哪里》设置了矛盾突出的人物关系,错综复杂的情感纠纷形成了强烈的戏剧张力,一步一步将影片推至高潮,以一起绑架案深刻地揭示了亲情之间的偏爱与疏离、两代人之间的对立与仇恨、隐秘与潜藏的欲望和野心。影片中的两个家庭衣食无忧,表面幸福,却都潜藏着罪恶,不同的人物角色分别代表了不忠、贪婪、嫉妒、仇恨、伪善等“人性之恶”。母亲的偏袒导致了姐妹之间的嫉妒,亲情产生了裂痕,兄弟之间的利益纠纷则加速了亲情的分崩离析,教唆犯罪、背信弃义——父子亦反目成仇,每个人都有自己暗藏的秘密和难以弥补的创伤,在利益选择面前只能自保,不惜牺牲亲近的人,结局却都被最信任的人反杀和伤害,付出惨痛的代价。天真的少女遭遇了身体的永久损伤,再次回家却变成了索命的魔鬼,对罪恶做出惩罚与审判;遭遇亲情背叛的少年被仇恨席卷了头脑,成为下场悲惨的复仇机器。家庭在影片中不再是温暖的港湾,而是密布阴谋的巢穴,“家不能毁”的执念与守护却最后只剩一人的悲剧令人唏嘘之下,《那年夏天你去了哪里》再次对亲情修复之难和赎罪之难做出了反思:犯下的错再难挽回,遗失的亲情与爱再难以修补。(编辑:刘若能)
2013年
导赏:陈木胜导演的《扫毒》不仅是一部充满枪战、追车、爆破的视觉动作片,更是一部深刻探讨香港警匪片中兄弟情义的现代寓言。在这部电影中,我们不仅看到了经典的港片元素——警察、黑帮、街头喋血、情义无价,还看到了对传统港片“兄弟”传统的致敬与超越。影片以三兄弟的深厚情谊为核心,通过他们为扫毒而结成的“义”,探讨了个体与集体、情感与法律之间的复杂关系。《扫毒》的故事并非简单的黑白对立,而是在灰色地带中寻找情与义的平衡点。这种对情义的探讨,无疑是对香港电影中“兄弟”文化的一种传承与发扬。《扫毒》的剧情设置充满了波折与反转,从苏建秋的卧底身份所带来的家庭与工作的冲突,到三兄弟在泰国的生死抉择,再到五年后的复仇与救赎,每一个情节的推进都充满了张力与惊喜。特别是张子伟的“死而复生”,不仅为影片增添了戏剧性,也深化了人物的内心世界与情感纠葛。陈木胜在《扫毒》中展现了东方特有的暴力美学。与传统西方电影中对暴力的直接展现不同,《扫毒》通过精心设计的动作场面和节奏控制,将暴力转化为一种视觉和情感上的冲击。在电影中,暴力不仅是冲突的媒介,更是一种情感的宣泄,是对角色内心世界的深刻揭示。电影中的枪战场面,尽管带有游戏化的色彩,却也是对香港枪战片特色的一种展现。在这些夸张的动作场面中,可见香港电影人对动作美学的探索与创新。然而,这种游戏化的枪战也引发了对电影叙事的反思——当枪战成为表演,情义是否也被游戏化,失去了其应有的深度与重量?《扫毒》并非完美无缺。在追求商业与艺术平衡的过程中,如何在保持香港电影特色的同时,又能与内地市场的审美情趣相适应,是香港电影人需要不断探索的问题。但陈木胜通过这部影片,依旧展现了香港电影在传统与现代、东方与西方、情感与理性之间寻求平衡的努力和探索。其艺术性和风格化的创作,不仅使《扫毒》获得多项奖项,同时成为了香港电影史上的一个重要里程碑。(编辑:赵敏)
导赏:《风暴》作为一部“从警匪到战争,再从战争到灾难”的香港大制作影片,充满了接连不断的打斗、车辆碰撞、跳楼惊险、激烈枪战以及震撼的爆炸场景,每一幕都极力刺激着观众的视听感受,同时让他们体验到一种“绝境求生”的残酷氛围,令人无法抽身。而这场城市战争绝非纯粹以枪林弹雨营造感官刺激那么简单,而是承载着人性的三大终极领域,正如导演袁锦麟所说,“借警匪对峙代表‘好与坏’,以残酷战争演绎‘善与恶’,再凭灾难场面象征‘人与魔’”,彼此相互推进,最终融为一体。片中几乎每个角色内心都要经历一番纠结与挣扎,彼此或有苦衷或在取舍,即使是反派也在极尽呈现其扭曲与撕裂,多种心理交织在一起,无疑让《风暴》流露出既纠葛又沉重的人性意味。刘德华饰演的吕明哲在身份上正邪难判,戏份上文武双全,人性上情法纠缠,尤其饱受正邪冲突与内心矛盾折磨后,他的所作所为最终令自己的两种身份遭遇分裂和对立:一方面作为执法者的警察,理性上无法被宽容,但另一方面作为拥有感情的正常人,感性上容易获得谅解。他对工作的执念之深,已经让他徘徊在走火入魔的边缘。他的一切,似乎都已被工作吞噬,只剩下对正义的执着追求。然而,当嚣张的对手一再触犯他的底线,他的愤怒如火山般爆发,中环的毁灭性爆炸,便是他愤怒情绪的直接后果。在这一刻,他不再是一个单纯的警察,而是一个被愤怒和复仇驱使的男人。他的工作意图已经偏离了维护正义的轨道,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男人的征服欲、求胜欲和报复欲。这种所谓的“阴暗面”,却使得刘德华饰演的这个督察形象变得异常饱满和真实。这正是优秀港产警匪片应有的闪光之处——极致的人性释放。在这些影片中,警察不再是单调的英雄符号,而是有血有肉、有情感有欲望的真实个体。他们面对困境时的挣扎、愤怒和复仇,都是人性最真实的写照。(编辑:明慧)
2012年
导赏:王家卫导演的电影《一代宗师》是一部令人难以忘怀的武术传记片,不仅展现了武术宗师叶问的传奇人生,更通过作者化的导演手法,将观众带入了一个斑驳陆离、流光溢彩,充满韵味与深意的武侠世界。然而,《一代宗师》的主体故事与武侠电影的典型模式大相径庭,王家卫通过离散化叙事,写意化和表现性的镜头语言,个体的情感状态和时间与记忆的主题冲淡了功夫片的类型戏剧模式。王家卫在片中汇集了形意、八卦、咏春、八极等不同门派的武术大家,寄托了自己对民国武林的消逝,对淹没在历史之中的武术名家们的追思之情,因而相较于武侠功夫片,《一代宗师》像是他写给民国那个“逝去的武林”的时代挽歌。王家卫的影像世界密布着他酷爱的大特写、近景镜头、长镜头,哪怕是拍摄一部武侠片。中国人的武侠需要辗转腾挪的空间,需要宏大的视角来俯视功夫的变幻莫测,就像《卧虎藏龙》里的竹林和楼宇,《英雄》里的湖泊与沙漠,而王家卫始终偏爱自己惯常的特写、近景镜头,用狭小的空间里光影斑驳的局部来展现武侠与功夫。武打场面不仅严谨地展示了不同门派的武术特点,更通过细腻的招式设计和真实的打斗场景,让观众感受到了武术的力量和美感,对微观世界和人物特写表情的捕捉增强了影片的内在气场。雨、雪、雾的场景运用与动作场面结合,增添了对武打力量描绘的层次感和深度,营造了一种朦胧而神秘的电影意境。电影中的台词也兼具哲理和诗性,体现了对武术文化和人生浮世的深刻见解。如“人活一世,有人成了面子,有人成了里子”,影片《一代宗师》也有自己的“面子”和“里子”,那就是“形意”和“风骨”。这从演员的长期准备中就可以看出:梁朝伟47岁开始学习咏春,章子怡苦练八卦掌三年,张震最后甚至得到了全国八极拳武术冠军一等奖。直到影片开拍时,众多演员已成为了“练家子”,进而来显示拳路的形意特色和武师自身的“风骨”气度。演员们也在采访中直言武术改变了自己原本的性格,在表演上,逐步贴近角色,使打斗和意念都能体现出一种形神兼备的气势。(编辑:路明慧)
导赏:《寒战》于2012年上映后便引发了广泛讨论和深刻反响,一些观众评价这是一部继《无间道》后最好的香港警匪片,由导演梁乐民、陆剑青联合编导,并汇集了郭富城、梁家辉、刘德华、林家栋等一众实力派演员。将政治权谋、人性抉择和复杂情感交织于一体,通过一系列紧张刺激的情节,将观众带入了“最安全城市”内部一个充满未知和危险的世界。从一起看似普通的劫持案开始,随着调查的深入,逐渐揭露出警队内部的权力斗争和腐败现象。每一个转折都充满了悬念,同时能看到令人兴奋的飞车追逐、爆炸和枪战,让观众在紧张刺激的氛围中不断猜测和推理。此外,影片还巧妙地运用了闪回和伏笔等手法,将过去与现在、真相与谎言交织在一起,使得整个故事更加扑朔迷离。调虎离山,趁火打劫,反间计,苦肉计,连环计充满“孙子兵法”的意味,甚至在影片最后献上了一出精彩的空城计。郭富城和梁家辉两位实力派演员的加盟,为影片注入了强大的演技保障。郭富城饰演的警务处副处长刘杰辉,冷静、果断,充满了正义感,他的表演既展现了角色的威严与坚定,又不失人性化的温情。而梁家辉则饰演了另一位警务处副处长李文彬,他的角色更加复杂多变,既有对权力的渴望,又有对人情的牵挂。两位演员在影片中的对手戏堪称经典,不仅让观众感受到了角色之间的紧张关系,更深刻地揭示了人性、官场的复杂与矛盾。《寒战》在深度和广度上拓展了警匪片的题材范围,让观众可以深刻地思考法治、权力、正义和人性等永恒主题。(编辑:路明慧)
剧情:版本一 两颗平行的心,在不经意间望见彼此身後那道逆光,等待展翅飞翔的可能。 天生眼盲的裕翔,首次离家北上念书,他琴弹得好,却坚持不参加任何比赛,因为不想被同情,他只想跟大家过得一样。此时,他遇见爱跳舞的小洁,因故被迫放弃学舞,却交了个一跳街舞就闪耀着光芒的男友,暖阳般的裕翔走进她的世界,融化了小洁冰冷的心。裕翔的勇敢深深牵引小洁;而小洁带领裕翔经历不曾有过的冒险。他们填补彼此遗失的力量,就算梦想遥不可及,也不再是独自面对。 青春的他们,大声嘶吼着,现在的他们,朝着最初的梦想,迈开步伐,逆光而行。 版本二   天生眼盲的裕翔,首次离家北上念书,他琴弹得好,却坚持不参加任何比赛,因为不想被同情,他只想跟大家过得一样。此时,他遇见爱跳舞的小洁,因故被迫放弃学舞,却交了个一跳街舞就闪耀着光芒的男友,暖阳般的裕翔走进她的世界,融化了小洁冰冷的心。裕翔的勇敢深深牵引小洁;而小洁带领裕翔经历不曾有过的冒险。他们填补彼此遗失的力量,就算梦想遥不可及,也不再是独自面对。他们朝着最初的梦想,迈开步伐,逆光而行。 版本三   音乐天分超凡的男孩裕翔(黄裕翔饰)弹得一手好琴,却天生失明。他坚持不参加任何比赛,只希望能拥有像普通人一样的生活。他第一次离家北上念书,遇见热爱跳舞却因故被迫放弃梦想的女孩小洁(张榕容饰)。裕翔能“看见”世界上不被旁人看见的美丽,从未放弃过这个世界。他就像一缕温暖的逆光照进了小洁冰冷的内心,而小洁则带领着裕翔经历了他从未尝试过的冒险。两个看似永不会相交的灵魂,却成为彼此遗失的那份力量。两人身后的那道耀眼的逆光,正温暖着、鼓舞着他们向梦想展翅飞翔。
2011年
导赏:影片《桃姐》讲述的是女佣桃姐在梁家服务多年,主人家的少爷罗杰在她中风之后,安排她住养老院,直到给她养老送终的故事。影片深入地探讨了非血缘关系的主仆之情,桃姐恪守职责服侍罗杰的生活起居,对罗杰表达疼爱与关切,罗杰也尽心尽责地照顾着中风后的桃姐,经常去养老院进行探望,陪她聊天,带她出席电影首映式等,两人之间的情感远超普通的主仆之情,而形成一种特殊母子情,令人动容。温情的情感风格表达得益于许鞍华导演采用的现实主义手法,通过弱化情节戏剧冲突,用一系列生活细节和场景推动故事发展,将情感融入于日常性的生活画面之中,呈现体现出一种平静之感,如涓涓细流般绵长。影片不仅是一部关乎女性的题材影片,同时也是一部老年生活题材影片,与此相类似的影片还有许鞍华导演的《姨妈的后现代生活》、《天水围的日与夜》,导演以老年女性为叙述对象探讨现代社会中老年女性的生存困境与出路。《桃姐》通过桃姐入住养老院的经历直指社会老龄化问题,揭示老年人在社会中的处境与需求,多年的仆人身份让桃姐养成了懂事的性格,不愿意给人增添麻烦,刚开始只能够强装镇定地住进养老院,却不得不隐忍各种不适,而后通过罗杰的陪伴,桃姐逐渐开始接纳养老院的生活,尝试融入集体并收获了友谊。影片又通过描写养老院其他的老年群像,如无依无靠只能依靠香港政府支持生活的老婆婆、倔强固执重男轻女的阿婆、热衷于找女伴的坚叔等反映出老年群体的生活需求和情感需求的缺失,从而呼吁社会关注老年人的生活质量和情感陪伴,反映出导演对社会现实的幽微洞察。影片对老年群体的关注使之又探讨了生死议题,以桃姐的晚年生活为背景,探讨了生命的意义和面对死亡的态度,以舒缓平淡的叙事表现桃姐面对病情时的坦然,传达出桃姐豁达的人生态度和接受人生谢幕的平静,在这样的处理手法之下,即使影片讲述的是略带忧伤的故事,但少有压抑之感,不晦暗、不悲观,带有一丝人生豁达的轻盈。(编辑:州文)
导赏:电影《大追捕》以独特的艺术风格、精妙的悬念设计打破传统香港警匪片的类型化叙事框架,影片不仅停留在案件侦破的表层叙事,而是将深沉厚重的父爱亲情内嵌于剧情脉络之中,逐渐形成叙事深度与情感浓度的双重表达。影片摒弃了平铺直叙的叙事方式,而是采用插叙的方式将两桩时隔二十年的命案拼凑在一起,从而找到真相。影片开篇就设置悬念,因奸杀依芸而入狱的王远阳出狱后行为诡异,一直在暗处跟踪徐雪,这一情节设计引导观众形成初始认知,让观众在潜意识里认为王远阳也是杀害徐翰林的凶手,且通过碎片化的细节强化这一认知,例如刻意遗留的纽扣线索、与警方在缆车上的对峙,种种“罪证”都在引导着观众掉入这个导演提前设计好的“圈套”。当案件一步步推进,依芸案件的细节也慢慢浮现,引出更多的情感纠葛,王远阳只是一个顶罪的无辜者,他与依芸恋爱,是徐雪的亲生父亲,所有可疑行为只是为了保护女儿才刻意混淆警方的视听。这些精心设计的悬念瞬间成为情感爆发的推手,这种剧情设计,极大增强了情感冲击力,让观众为这无私且深沉的父爱所感动。影片最后王远阳跳楼自尽,给林正忠留下的那一条短信,成为触发另一种情感共鸣的关键,林正忠在妻子死后对女儿缺少陪伴,在知道真相后失声痛哭,正是林正忠与王远阳同样作为父亲的情感共鸣。影片中还存在关于真心与真相的表达,林正忠一直沉浸在妻子自杀的心结中,作为警察在工作中翻了不少案子,始终认为找到真相才是最重要的;而王远阳出狱后为了保护女儿,不惜卷入另一起命案中,掩盖真相为她背负所有罪名,在父爱面前,真相显得那样渺小。这是林正忠与王远阳对父爱表达的不同,影片中他们多次对峙,将深层的情感内核隐藏于悬疑的外表下,更具情感冲击力。影片《大追捕》用巧妙的悬疑叙事,将悬疑的魅力与情感共鸣相结合,“大追捕”追捕的是凶手,更是追捕被埋藏的爱与正义。(编辑:芊惠)
2007年
剧情: 老左是香港爱国戏院的电影放映员,这是一个提前四十年回归的人,也是一个在金钱至上的香港社会特立独行的人。他哼唱的是《歌唱祖国》、《智取威虎山》,他看的是《左传》、《毛泽东选集》。别人“向钱看”,老左则是“向前看”。 老左一生追求他的爱国理想,最大的梦想就是回祖国看看天安门,看看祖国美好的河山。然而天意弄人,四十年来,他的梦想却一直未能如愿。 六七十年代,是香港电影的梦幻时代,也是红极一时的明星――夏梦的时代。年轻的老左成为了爱国戏院的放映员,当时的爱国人士备受英政府的打击,这让老左明白了“爱国是要付出代价的”。老左的老婆秀英(毛舜筠饰)结交了好姐妹彩霞(鲍起静饰),彩霞的老公陆佑(岑建勋饰)看不起老左和爱国人士,本来可以成为好朋友的老左和陆佑从此开始,较了一辈子的劲儿。 八十年代,李连杰和《少林寺》红遍内地和香港,成为华人的共同记忆。此时,内地实行改革开放,中英就香港回归问题开始接触,老左离他的爱国梦想又近了一步。他成为第一批拿到回乡证的香港人,他打算和老婆秀英来一次内地的 “蜜月”之行,却因为要给儿子左忠(郑中基饰)攒学费、给内地亲人捐款而用掉了本打算旅行用的钱。 老左的儿子左忠和陆佑的女儿陆敏(莫文蔚饰)是青梅竹马的一对,老左和陆佑之间“较劲”,却没有影响儿女之间的感情发展。高中毕业后,陆敏留学海外,与左忠暂别,左忠则因为毕业于左派学校而找不到工作,他不想背负父亲“左”的包袱,企图利用内地改革开放的时机走冒险发达的道路。 内地开放后,老左到旅行社报名,他的回乡梦想胜利在望,然而就在紧要关头,他又把钱借给了朋友的儿子出国深造,回乡之梦又一次搁置了。 九十年代,香港回归在即,有人忧心忡忡办“移民”,也有人趁机寻求商机发财。老左所在的戏院生意走下坡路,看着香港人为前途、为钱财而盲目地奔波劳碌,老左仍旧我行我素,别人“向钱看”,老左“向前看”。沉迷于发财梦的左忠去大陆做生意投机取巧,铤而走险,遭遇了屡次的失败。他回家求救,得知父亲已经将钱拿给别人的儿子读书时,左忠愤然离去,母亲秀英一方面怨儿子不争气,一方面担心父子之间的隔阂会越来越大。一蹶不振的左忠碰到了刚从美国回来的陆敏,本打算和他重修旧好的陆敏得知左忠对她的“请求”是借钱,而不是和好,失望之余,却也将所有的积蓄拿给了他。 儿子不学无术,戏院生意没有起色,回乡之梦仍旧没有实现,各方面都陷入困境的老左突然得到妻子病危的消息,原来秀英患有心脏病,却为了不使家人担心而一直隐瞒。秀英病逝,老左意识到世界上最爱自己的人已经离去,左忠埋怨父亲疏忽了母亲的病情,父子关系进一步恶化了。 九七香港回归,举国同庆,老左期盼已久的日子终于到来,而此时也是妻子秀英去世一周年的日子。经过亚洲金融风暴的起伏跌宕,左忠带着母亲临终的遗言回到家,他终于明白了父亲的执着和母亲的苦心,父子二人重归于好。 新世纪,当香港七百万人民都已经把回乡当作家常便饭,而老左的回乡梦想,仍旧没有实现。生活中的各种变化让陆佑渐渐感到了老左的善意和正义,两人之间的阴霾终于渐渐散去。退休了的老左被戏院“返聘”成为技术顾问。 SARS来临,危机中左忠坚定地留下来,照顾生病的陆敏。左忠不再急功近利地寻求发财之路,而是在两岸的合法贸易中寻找商机,此时的陆敏,同样经历了生活的颠沛流离,两个人又面对面地坐下来,爱,能够重来一次吗? “五星红旗迎风飘扬,胜利歌声多么响亮……”老左哼唱着他的主题曲,在香港回归十周年的时候,他的回乡之梦变成了08年来北京看奥运。 老左当了一辈子的电影放映员,此“传”是“老左”的“传”,是香港电影的“传”,也是香港历史的“传”。 谁说不能给小人物写部“正传? 谁说不能把草根生活写成“史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