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恭荣

Kung Wing Fan

1994年
导赏:《天与地》作为黎大炜的代表作之一,不仅是一次影像叙事的尝试,更是对上世纪三十年代上海社会的深刻反思。《天与地》通过张一鹏的斗争,展现了三十年代上海社会的腐败与不公。黎大炜没有回避这些社会问题,而是通过电影这一媒介,对其进行了深刻的揭露和批判。影片中的腐败势力和个人英雄主义的冲突,反映了当时社会的复杂性和矛盾性。影片中的演员通过精湛的表演,成功地塑造了各个角色。刘德华饰演的张一鹏,既有理想主义者的执着,也有普通人的脆弱;刘松仁饰演的戴济民,既有商人的精明,也有毒枭的残忍。这些角色的塑造,使得影片的人物形象更加丰满和立体。黎大炜在《天与地》中巧妙地运用了视觉叙事手法,通过精心设计的场景、服装和光影效果,构建了一个充满历史感的上海。影片中的黑白对比和光影变化,不仅增强了视觉冲击力,也象征着善与恶、光明与黑暗的对立。影片采用多线叙事结构,通过不同角色的视角,展现了同一事件的不同面貌。这种叙事手法不仅增强了影片的层次感,也使得观众能够从多个角度理解事件,从而更深刻地感受到事件的复杂性和多面性。影片中还充满了象征元素,如鸦片、列车、枪等,都是对当时社会现实的隐喻。黎大炜通过对这些象征元素的巧妙运用,增强了影片的内涵和深度。这些象征元素不仅丰富了影片的意象,也使得影片的主题更加鲜明。《天与地》是黎大炜在影像叙事和社会批判方面的一次成功尝试。这部影片不仅展现了三十年代上海的社会现实,也对人性进行了深刻的探讨,无疑是香港电影史上的一部经典之作。(编辑:赵敏)
1993年
导赏:作为金庸“飞雪连天射白鹿”系列中较为特殊的一部,《飞狐外传》的文学气质本就徘徊在英雄史诗与市井传奇之间,这为电影改编提供了亦庄亦谐的广阔空间。1993年,由潘文杰执导、麦当雄等人编剧的《飞狐外传》电影版,正是在这样的文本缝隙中,成为一部兼具奇情与悲情的异色之作。影片在视觉基调上便与传统武侠片拉开了距离。它没有选择原著中烟雨江南或塞外雪山的典型场景,而是将大部分故事置于苍茫无垠的荒漠之中。黄沙、孤烟、残阳,这种极具象征意味的背景设置,不仅赋予影片一种苍凉诗意与空间张力,更在美学上悄然完成了一次叙事转译:它将原著中胡斐那份具体的身世之谜与江湖恩仇,抽象为一种更为普世的、关于人在荒芜境遇中寻找归宿的存在之困。影片基本保留了胡斐、袁紫衣、程灵素这一核心情感三角的主干,但在细节与气质上进行了大幅度的渲染与偏移。由黎明饰演的胡斐,少了几分原著中少年豪侠的莽撞与偏执,多了一份港式文艺片中常见的深情与忧郁。这种处理或许削弱了角色成长的弧光,却使其情感状态更为集中和外化,更适合电影这一媒介的直观表达。张敏饰演的袁紫衣,娇俏灵动中带着几分神秘与决绝,而李嘉欣饰演的程灵素,则被赋予了远比原著更为外露且复杂的情感层次。在叙事节奏与风格把控上,潘文杰导演展现出了典型的港片工匠智慧。影片的武打场面设计得潇洒流畅,兼具力度与美感,保持了当时香港武侠类型片的一流水准。然而,更值得注意的是文戏与武戏之间那种跳跃而富有张力的拼接。电影不乏恶趣味的搞笑桥段,这些插科打诨的市井气息,与主线故事的悲情基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它仿佛在提醒观众,江湖不只有诗意的远方和刻骨的恩仇,也有粗粝的、油膩的当下生活。从更宏观的武侠电影史脉络来看,1993年的《飞狐外传》处在一个承前启后的节点上。它身上既有《新龙门客栈》等作品所开启的新派武侠视觉风格的烙印——对空间意境的追求、对个体命运的悲悯,也预演了后来者更为天马行空甚至颠覆性的改编思路。它让我们看到,经典的文学文本如何在不同的创作理念与工业语境下,被激发出截然不同的艺术样貌。那片无情的荒漠,既困住了胡斐的情缘,也见证了香港电影人一次勇敢而冒险的创作远征。《飞狐外传》将类型元素进行大胆混搭的创作激情,以及通过极致环境探讨普遍情感的野心,使得这部电影在众多金庸改编作品中,始终保有一份难以被归类的、桀骜不驯的光彩。(编辑:赵敏)
1989年
导赏:上世纪80年代的最后一年,吴宇森用《喋血双雄》为暴力笼罩了最美的人性光辉,塑造了一个至今令人唏嘘不已的氛围。“暴力美学”从此成为吴宇森一张久用不衰的名片。《喋血双雄》不仅是吴宇森的电影巅峰之作,也为动作电影树立了一座丰碑。本片获得了1990年第九届香港金像奖最佳导演奖,1991年第十届香港金像奖最佳剪辑奖。1999年,美国《时代周刊》将它列为本世纪亚洲十大影片之一。2005年被选入为纪念中国电影诞生一百年,香港电影金像奖邀请香港一百零一位电影工作者所投票选出的历史上一百部最佳华语电影。烛光中映出的圣母像,背景中掠过的白鸽,一对最不应成为朋友的生死之交,共同执行着自己心目中的正义……吴宇森用暴力美学告诉我们,暴力枪战也是可以和浪漫与生死情义联系在一起的。《喋血双雄》里无法用任何东西来衡量的友情,惺惺相惜的江湖兄弟和各自不可动摇的做人原则。杀手小庄和警探李鹰就成为了吴宇森心中理想的化身。吴宇森崇尚侠客精神、注重艺术美感,这种性格特质反映在他的电影中,便成为舍生取义、肝胆相照的浪漫情怀,以及充满音乐感、如诗如歌的浪漫动作场面。吴宇森用极为作者性的手法让暴力世界中弥漫出无法言说的浪漫,华丽而控制自如的镜头、精练的对白以及舞蹈般的枪战动作令人为之倾倒。吴宇森对暴力的呈现,并非是对残忍痛苦的夸张,也不是依赖现代高科技手段而形成的特异造型,或者象战争片一样的宏伟场面。“暴力美学”的关键在于将暴力作为一种审美对象加以抒情式的摹写。他将东方式的长镜头与视角多变的镜头剪辑相结合,在紧张激烈的动作场面中有意拉长时空,形成“动作场面的长镜头”。他将以往动作电影中似乎并不少见的打斗、枪战和追逐场面重新打散,以超现实的方式重新排列组合,同时在气氛上极力加以铺垫和渲染,还常常喜欢配以古典音乐。2010年,香港著名导演吴宇森凭借杰出的电影成就获得了第67届威尼斯电影节的“终身成就金狮奖”,获奖理由是“在吴宇森的动作片和战争片中,表现的不单单是愤怒和暴力,他总是能够将诗意和浪漫元素放到影片中,营造出持久的戏剧张力,并带出一种超现实的感觉”。《喋血双雄》便是吴宇森极为具备代表性的作品之一!(编辑:赵敏)
1982年
1980年
1977年
1974年
1973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