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森

Baasanjav Mijid

有片源
2010年
1993年
导赏:《东归英雄传》作为一部1993年上映的影片,历经岁月沉淀,其醇厚的史诗气质与独特的民族美学愈发清晰可辨。这部由蒙古族导演伉俪塞夫与麦丽丝执导的作品,以十八世纪土尔扈特部万里东归的壮阔历史为蓝本,却并未拘泥于宏观史实的全景式铺陈,而是巧妙地选取了一个微观而尖锐的叙事切口——护送东归路线图的生死任务,从而将一段波澜壮阔的民族迁徙史,浓缩为一段惊心动魄的英雄传奇。影片的史诗特质,首先来源于其对历史精神而非历史细节的精准把握。1771年,土尔扈特部为摆脱沙俄的压迫,在其首领渥巴锡汗率领下踏上东归征程,这本身就是人类迁徙史上悲壮的一页。电影并未直接展现数十万部众迁徙的浩瀚场面,而是通过阿拉坦桑千户长及其小队护送一张关乎全族命运的路线图这一核心情节,将“东归”这一宏大主题具象化为一次次的绝境突围、信任考验与牺牲抉择。地图,在这里超越了其物理属性,成为故乡的象征、自由的符码和族群凝聚的精神图腾。这种“以小见大”的叙事策略,使得影片的情感冲击力更为集中,观众跟随着几位英雄的命运跌宕,切身感受到了那次迁徙背后每一滴血泪的重量。在影像语言的构建上,《东归英雄传》展现出一种粗粝而雄浑的美学风格,这与它所描绘的草原世界和英雄主题浑然一体。导演塞夫与麦丽丝坚持实景拍摄,镜头下的草原、荒漠、雪山不再是单纯的背景,而是参与了叙事,成为了角色。辽阔无垠的空间既象征着自由与故土的召唤,也隐喻着征途的艰险与个体的渺小。摄影师格日图的镜头运动充满力度,大量运用了奔驰的马队、飞扬的尘土、凌厉的剪辑来营造紧张激烈的节奏感,特别是马上动作场面的设计,摒弃了当时港式武侠片的飘逸与夸张,转而追求一种基于蒙古族骑射传统的、近乎写实的搏杀与对抗,充满了原始的、令人屏息的暴力美感。这种视听风格,为影片奠定了坚实而可信的质感,让传奇故事扎根于真实的土壤。更深一层看,《东归英雄传》的价值在于它是一部承载着强烈民族自觉与文化表达的作者电影。导演塞夫与麦丽丝作为蒙古族影人,他们并非在“他者”的视角下猎奇式地展现蒙古风情,而是从内部出发,深情地凝视并重塑本民族的历史记忆与精神图腾。影片中反复吟唱的长调、庄严的祭祀仪式、对长生天的敬畏、对骏马与草原的深情,都是这种文化自觉的体现。它讲述的东归,不仅仅是地理上的回归,更是文化身份与精神家园的寻根。这使得影片超越了单纯的动作冒险类型,升华为一曲关于自由、尊严与归属感的民族史诗。回望《东归英雄传》,其镜头下那份喷薄而出的生命激情、对故土深沉的眷恋、以及在极限情境中对信义与牺牲的诠释,依然具有打动人心的恒久力量。它是一曲用电影语言谱写的英雄赞歌,不仅回荡在辽阔的草原上,也回荡在每一个渴望自由与归家的心灵深处。(编辑:赵敏)
1986年
导赏:如果说在众多成吉思汗题材电影作品中,哪一部作品最为接近成吉思汗统一蒙古部族的史实,最少艺术化地演绎,那无疑是《成吉思汗》。影片以第三人称的叙事视角来贯穿全片,向观众娓娓道来发生在12世纪末蒙古草原上统一复兴的传奇史诗。这部詹相持导演执导的《成吉思汗》有着客观的史实基础和纪录性的影像风格。影片中铁木真被塔里忽台兄弟追捕、被锁尔罕失刺一家所救以及结交孛斡尔出等人、发动几大战争的情节都来自《蒙古秘史》,甚至在泰亦赤兀惕人的战争中,铁木真脖子被剑擦伤,者勒蔑竭力救护,为其吸允污血、舍命到敌营中偷取马奶,这些细节在《秘史》中都有据可循。影片以《秘史》为依据来进行影像叙事,力求客观再现成吉思汗的命运。对于成吉思汗,本片既表现了他的谋略和胆识,也展现了他的杀戮和狡诈。臣服王罕,离间王罕和桑昆父子的关系、残杀蔑尔乞部等事迹都在影片中得到再现,旁观立场展现出来的成吉思汗形象显得更为复杂。影片以刻画人物性格为主导,写成吉思汗从求生到复仇,从认识到统一民族、结束杀戮之乱的重要性,最后终于实现统一大业。影片牢牢地把握成吉思汗的命运,一切场面、人物、事件都在此基础上展开。与此同时,电影采用的是客观性的叙述,以第三人称的旁白贯穿故事始终,比如在铁木真称汗后使用旁白:这或许是长生天的安排,既赋予他成吉思汗的美名,又把一副重担压在他的肩上,他心里说不清楚是喜悦、沉重还是对未来的渴望。这是创作者以旁观的立场对“他者”的成吉思汗的描述与心理猜测,也是对于创作者“他者”身份的指认。(编辑:大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