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晶晶

有片源
2020年
导赏:《秀美人生》是苗月导演继《十八洞村》后的又一力作。影片以“感动中国2019年度人物”——原广西百色乐业县百坭村第一书记黄文秀同志为人物原型,通过细腻的叙事和真实的再现致敬所有奋斗在脱贫攻坚第一线的青春力量,“在构成电影的主流的同时,展现了影像经验书写和艺术创造中的新的可能性的能力”。作为一部人物传记电影,本片忠于黄文秀的真实人生经历,采取散点式、非戏剧化的表达形式,通过描摹细节娓娓道来她的扶贫生活。在汽车后备箱放帮贫困户销售的活鸭子,在街边抢购廉价运动装,在河边洗红薯、在山里剪树枝,影片生动再现了黄文秀贴近实际、贴近生活、贴近群众的优良作风。而秀丽清澈的布柳河、手机铃声中的嘹亮山歌以及特色的语言等细节,则展现了广西独特的自然风光与人文风情,增强了影片的地域特色和真实感。比起在银幕上留下一个完美全能的英雄形象,《秀美人生》从人物的心理变化切入,以平视人物的视角将黄文秀塑造得立体而饱满。她是一个有着坚定理想信念的共产党员,同时也是一个朴素内敛、乐观开朗的女孩。扶贫工作固然不乏成就感与喜悦,但也有激起人的孤独与胆怯的时刻。是时代与国家给予了她勇气与信念,她虽然平凡,却始终鞭策自己在脱贫攻坚的道路上勇往直前。影片通过讲述黄文秀的故事,展现了新时代背景下青年共产党员不忘初心、牢记使命的崇高精神,赋予了观众关于黄文秀的全新记忆,使她的形象和精神在人们心中永远留存。同时,演员郎月婷的精湛演技也为人物塑造增色不少。她通过细腻的表演,将黄文秀的热情、果敢、勇气、坚韧不拔展现得淋漓尽致,让黄文秀真真切切地走到观众面前。(编辑:铠兰)
2019年
2014年
导赏:2014年上映的《黎明之眼》以其独特的历史视角和勇气,直面了中华民族一段沉痛的历史记忆——慰安妇问题。这部电影不仅在题材选择上彰显了电影人的社会责任,更在艺术表现上进行了多层次探索,试图通过银幕唤醒当代人对历史创伤的认知与反思。电影采用三重时空交错的叙事结构:二十一世纪初的南京、二战时期的慰安所以及中间数十年的空白。这种安排不仅艺术性地还原了历史,更暗示了历史记忆的断裂与延续。影片通过催眠干预这一设定,将潜藏的记忆变为可见的影像,隐喻了历史真相无论被压抑多久,终将浮出水面。电影中,郑佩佩饰演的老年秋山和美(刘和美)成为连接过去与现在的桥梁。她脑中的残留弹片既是生理创伤的象征,也是历史创伤的心理隐喻——那些无法轻易取出、随时可能致命的记忆碎片,正是慰安妇幸存者终身携带的痛苦遗产。不同于传统战争片聚焦战场英雄,本片将视角投向被侮辱与被损害的女性。影片揭示了战争对女性造成的特殊伤害:“战争带给女人的伤害比带给男人的伤害更大”。这种伤害不仅是肉体上的,更是精神上的终身监禁。原子鏸饰演的青年秋山和美从日本战地记者到慰安妇的身份转变极具讽刺意味。原本为西方媒体服务、美化日军行为的她,最终成为日军暴行的直接受害者。这一设定打破了民族身份的单一性,暗示战争对人性的摧残不分国籍。而影片中的日本律师浅野尚代表了一种跨国的历史正义追求。他的存在表明,历史真相的追寻需要各国正义力量的共同努力。这种处理避免了简单的民族对立,体现了更为开阔的人类关怀。在人物塑造上,老年秋山和美的形象最为丰满。郑佩佩的表演“一反打女身份,反以挣扎纠结的内心戏见长”,成功刻画了一个既脆弱又坚强的幸存者形象。她站在桥头面对惊涛骇浪撕心裂肺地呐喊“我只是想做一个历史的见证者而已”,成为影片最强有力的声音。电影的深刻之处在于它不仅展示了历史创伤本身,还揭示了创伤的代际传承。影片通过一家三代人对慰安妇历史的不同态度,反映了历史记忆的社会接受度问题。当外孙女最初无法接受外婆的慰安妇身份时,影片直观展现了社会偏见对幸存者的二次伤害。这种代际之间的理解困境,正是当今历史记忆传播中的现实障碍。电影人通过这一设定,暗示了历史教育的重要性——只有直面历史真相,才能实现真正的和解与解放。因此,影片的视野并不局限于民族主义叙事,而是尝试超越国界关注人类普遍的战争创伤,试图在历史黑暗中发现一丝曙光,在人性废墟中寻找救赎可能。随着最后一批慰安妇幸存者逐渐离去,这样的电影成为活的历史教科书,让后世能够透过银幕感知那段不堪回首的岁月。(编辑:大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