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中义

Zhongyi Yu

有片源
1988年
1984年
导赏:改编自路遥同名小说的电影《人生》,由西安电影制片厂著名导演吴天明执导。以高加林的命运沉浮为轴心,勾勒出改革开放初期城乡二元结构下的个体困境。影片荣获第8届百花奖最佳故事片。电影开头用黄土高原的全景镜头,直接点明故事背景。高加林两次身份变化构成主线:第一次从民办教师变成农民,第二次因叔叔当官进城当记者,最后又因被举报回到农村。这些转折暴露出80年代农村青年的困境——没有城市户口,个人理想随时可能被现实击碎。影片用具体的生活细节表现城乡差异。高加林在村里穿补丁衣服干活,进城后换上笔挺的中山装;在村里吃玉米馍就咸菜,在县城买白面馒头。最明显的是两段感情:农村姑娘巧珍给他送自家蒸的馍,城里姑娘黄亚萍带他去西餐馆。这些对比说明,高加林的爱情选择其实是对不同生活方式的取舍。也因此,高加林的形象塑造呈现出复杂的悲剧性。他既有传统文人的清高,比如他总抱着书本,连锄地休息时都在看《红与黑》,这显示他不甘心留在农村。他又带着小知识分子的虚荣,比如高加林当农民时,总在擦他的皮鞋——这双擦不干净的皮鞋,代表他对农民身份的不接受。当他穿着借来的呢子大衣在县城行走时,挺直的脊背与僵硬的步态暴露了身份认同的撕裂。这种性格的双重性在“弃巧珍选亚萍”的抉择中彻底爆发:雨夜桥头的分手戏里,巧珍的红头巾在车灯下忽明忽暗,最终化作黑暗中的一点猩红——传统道德观与现代价值观的碰撞,在此刻完成了最后的沉重表述。因而,虽然他确实有才华又努力,但虚荣心让他伤害了巧珍。电影没有简单批判他,而是用个人困境辐射出转型期的时代困境,为新旧交替的新时期画像。电影对原著的转译很有特色。书中用大量文字写高加林的内心矛盾,电影则用具体场景的蒙太奇表现:当他收到进城工作的通知时,镜头突然切到山洪暴发,暗示这个机遇可能带来危机;当他最后回乡时,镜头长时间停留在他走过的山路、野花和晨雾,这些自然景物比他离开时更清晰,说明他开始真正面对现实。在改革开放四十年后的今天重看《人生》,高加林的困境依然具有现实意义。那个在城乡夹缝中挣扎的身影,既是个体在时代转型期的精神标本,也是整个民族现代化进程的微缩镜像。当片尾德顺老汉含着烟袋说出“这土地,热着哩”,或许正是人们在城市化进程中对土地的深深眷恋。(编辑:王梓苡)
1983年
导赏:1983年上映的电影《一叶小舟》,由黄健中与于中义联合执导,赵尔康、陈祖荣等主演,以其细腻的笔触和深刻的主题,描绘了一幅改革开放初期中国江南水乡小镇的生活画卷。影片通过讲述地处太湖边梁溪镇的一系列故事,展现了当时社会的风貌,也揭示了人际关系、权力运作与道德抉择之间的复杂纠葛。得益于黄健中导演早期对于电影形式和美学的追求,《一叶小舟》如其片名般富有诗意。影片中的“梁溪镇”即为无锡的谈村,其景色清婉,具有江南秀致。影片开场,晨雾缭绕间,一叶小舟悄然浮现,悠悠牵引出江南秋日清晨如诗如画的水乡风貌,何鸣与阿芬夫妇划动着载满猪娃的小舟,朝着热闹鼎沸的梁溪镇早市徐徐前行。待至早市,则是一片繁华盛景,玩蛇人手中的大蟒,说书人口中讲述的七侠五义,茶楼上张贴的评弹海报,与人声鼎沸的村民们构成一幅市井风情图,为影片奠定起浓郁醇厚的文化底蕴。然而,在这幅美丽的画卷背后,隐藏着复杂的社会现实。影片的核心情节围绕着影剧院的招工风波展开,揭示了特殊时期结束后,小镇上办事靠关系的普遍现象。公社于主任在新建影剧院招工前,已私下拟定好“关系户”名单,映射着当时污浊混沌的社会风气。何鸣,一个因坚持原则而三次下台的前支书,被公社党委书记周大田委以重任,出任影剧院经理。他上任后,面对的是一张错综复杂的关系网,以及由此产生的种种不公。在招工大会上,何鸣公开点名送礼者,并宣布将一视同仁,择优录取,发起了对小镇上“关系学”的直接挑战。影片通过何鸣与于主任、王站长等人的交锋,展现了权力运作中的利益交换与道德冲突。于主任等人利用职权之便,为自己及亲友谋取私利,而何不惜得罪权贵,也要维护公平与正义。多方角力,何鸣心力交瘁,直指小镇中困顿的道德窘境。“小舟”这一意象常常浮现于中国电影的长河之中。从《春蚕》辗转至《林家铺子》,再从《一叶小舟》游弋至《乘船而逝》,为影片晕染出中国气韵的诗情画意,又含蓄地承载起漂泊无依的沧桑、离愁别绪的怅惘以及前路阻力的沉重等意义。在《一叶小舟》这部影片里,小舟亦循着相似的轨迹,完成了契合影片情境的美学搭建及意义传达。也许,何鸣会有和苏东坡共有的心境: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编辑:王梓苡)
1982年
导赏:《如意》将镜头聚焦在特殊历史时期中的个人,呈现一个普通人在时代夹缝中的爱与愁,让我们重新寻觅到失落已久的美好人情。“这里只坐着一个六十岁出头的没有文化的男人,一个质朴到极点的厚实晶澈的灵魂;但正是他,却使我心中充溢着诗情画意,鸣响着黄钟大吕,饱吸着露气芳香,升华着纯真的人性美。这就是我们摄影机将要对准的人,一个普普通通的人。”黄健中导演是把玩意象的诗人,“朝霞与夕照,秋草与冬雪,垂柳和湖水,天鹅无声地划破水面湖面上孤独的游船和船上吹出的箫声——一对恋人最后变成一个孤独的吹箫者...这些都是流动的意象,而且反复咏叹。”他在影片一头一尾设置了两组非叙事的情绪蒙太奇段落,为影片赋予了悠悠诗情。开头,耸立的教堂,教会的铜钟,古建筑上一只只屋脊六兽,旋转的中世纪式的路灯,沉闷的雷声里几乎倾圮的玫瑰窗,接着是墙头上正在觅食的鸽子被一只走过的猫惊起,绮纹跑出屋,手忙脚乱地收拾晾晒在院子里的被单,雨点打在玻璃上,缓缓流下,如同泪痕,石义海站在窗前闷闷地抽烟、沉思,组合镜头传达出风雨欲来而大楼之将倾的危局感。影片结尾,石义海抱着那柄定情的如意阖上了双眼,在他走马灯般流转的梦里,绮纹在耀目的暖阳里整理容妆,像含羞的美丽新娘,腿部残疾的女学生扔掉了拐杖,小孩子在深深的草地里笑颜烂漫,绮纹逆着夕阳从远处走来...石义海弥留之际的梦是明媚的,阳光铺满了每一帧画面,而当梦境的温柔逐渐消散,现实却是一片清冷——他在石灰色小屋中孤独地离开了这个世界。幻想与现实的对举,为影片涂抹了一层难以言喻的遗憾与苦涩。(编辑:王梓苡)
1976年
1963年
导赏:《小兵张嘎》作为1963年由崔嵬与欧阳红樱联合执导的经典抗战电影,不仅是中国儿童战争题材的里程碑之作,更以深邃的人文关怀和艺术创新成为跨越时代的文化符号。影片改编自徐光耀同名小说,以黑白影像勾勒出抗日战争时期冀中白洋淀的悲壮画卷,通过少年张嘎的成长史诗,折射出民族危难中个体觉醒的宏大命题。影片以“复仇-成长-信仰”三重叙事脉络交织展开。开场日寇屠村的惨剧,奠定嘎子(安吉斯 饰)从顽童蜕变为战士的心理基础。但导演并未停留于仇恨叙事,而是通过老钟叔(张平 饰)、罗金保(张莹 饰)等角色的精神引导,将嘎子的个人复仇升华为对革命集体的认同。尤其值得玩味的是“藏枪”这一核心情节:嘎子将缴获的真枪藏于老鸦窝,既体现孩童的天真占有欲,又隐喻革命火种的隐蔽传承;而最终他主动交枪归队,则标志着对纪律性与集体主义的深刻领悟。嘎子这一形象之所以历久弥新,在于其“不完美英雄”的真实性。他耍赖赢胖墩的木枪、堵烟囱恶作剧,暴露孩童的顽劣;但伏击战中冒死点燃炸药,又彰显超越年龄的胆魄。这种矛盾性打破了传统英雄的扁平塑造,使角色成为抗战军民的精神缩影。崔嵬与欧阳红樱的导演组合,为影片注入刚柔并济的美学基因。崔嵬擅长的粗粝现实主义与欧阳红樱细腻的情感调度形成张力。尤其是,欧阳红樱作为罕见的女性导演,其参与更凸显创作团队的多元视角——她将母性关怀注入战争叙事,使嘎子与奶奶、英子的情感纽带成为乱世中的温度锚点。在技术层面,摄影聂晶开创性地使用运动长镜头:嘎子赤脚奔跑于芦苇荡的跟拍段落,既展现白洋淀的地域风貌,又以流畅的时空连续性强化角色孤勇状态。更令人称道的是对黑白影调的极致运用——阴郁的硝烟与明澈的水光构成视觉隐喻,暗示黑暗时代中人性的微光。在历史坐标中,《小兵张嘎》的诞生具有特殊意义。1960年代初的中国电影正经历艺术探索期,本片以儿童题材承载宏大主题,为革命历史叙事开辟新路径。而如今来看,《小兵张嘎》仍以朴素的影像力量昭示着艺术的真谛:在宏大历史中雕刻个体命运,在战争阴霾中守护人性星火。它不仅是红色经典,更是一曲献给所有在黑暗中倔强成长的生命的颂歌。(编辑:赵敏)
1960年
1959年
导赏:《林家铺子》诞生于1959年,是国庆十周年的献礼之作。影片由水华执导,夏衍担任编剧,改编自茅盾1932年发表的同名小说。这部电影不仅是对文学经典的再创造,更是中国电影民族化探索的重要里程碑,其艺术成就和历史意义至今仍为影坛所推崇。影片的故事背景设定在1931年江南水乡的一个小镇,以“林家铺子”这间小商铺的兴衰为主线,展现了时代洪流中小人物的命运浮沉。开场的镜头语言极具诗意:一桶污水倒入河中,随着涟漪荡漾,浮现出“1931年”的字样,这一画面既暗示了社会的污浊与动荡,也为全片奠定了沉重的基调。导演水华通过细腻的镜头处理和细节刻画,将人物与环境融为一体,使观众仿佛置身于那个风雨飘摇的年代。在叙事结构上,影片采用了“赋比兴”的传统美学手法。影片通过林家铺子的倒闭过程,揭示了“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的社会现实,引发人们对权力与金钱夹缝中普通人命运的深思。林老板这一角色的塑造尤为复杂深刻。他为人处事圆滑,具有一定的商业头脑和道德底线,但在上层权贵阶级的层层剥削下,不得不违背内心将压力向下传导。这个人物既不是简单的善恶二分,也不是单一阶级的代表,而是处于多重社会关系中的矛盾体。他的挣扎与妥协,折射出小资产阶级在社会变革中的迷茫与无奈。影片的艺术价值不仅体现在叙事和人物塑造上,更在于其独特的视觉语言和民族美学追求。作为“十七年”时期电影民族化探索的代表作,《林家铺子》在电影语言的运用上注重中国传统美学的融入。导演水华采用“化身神游”的运思方式,通过精心设计的镜头处理和细节设置,将人物所处的社会环境具象化。这种处理使得影片不仅是一个简单的故事讲述,更成为一幅展现1930年代中国社会风貌的生动画卷。影片的历史意义还在于其时代背景的特殊性。1959年正值社会主义改造完成不久,影片通过回顾1930年代的社会状况,让观众反思历史与现实的关系。这种历史回望不是简单的怀旧,而是通过对过去的审视,思考社会变革中个体的处境与选择。影片所展现的社会全景,不仅是对特定历史时期的记录,更具有超越时代的普遍意义。纵观整部影片,《林家铺子》之所以能成为经典,在于它成功地将文学深度与电影艺术完美结合,将个人命运与时代背景紧密相连。它不仅仅是一个关于商铺兴衰的故事,更是一幅展现人性复杂性的画卷,一首吟唱时代变迁的史诗。(编辑:赵敏)
1958年
东风
东风

演员/

导演:广布道尔基/
类型: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