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愚

Yu Wu

有片源
1956年
导赏:该片是第一部表现抗美援朝战争的影片,它取材于著名的上甘岭战役。编导对战役进程、战斗故事进行了精心的剪裁和表现,将这场气壮山河的战役真实地烘托出来。他把视点投向一条坑道和一个连队,塑造了英勇善战、不怕牺牲的志愿军英雄群像。影片多用富于个性特征的动作、语言刻画人物,如张连长,既有英雄气概,又有普通人的喜怒哀乐,是一个十分成功的基层指挥员的形象。影片的节奏处理也颇具匠心,既有紧张激烈的战斗场景,又有舒缓深沉的抒情段落,二者妥贴地交织在一起,引人入胜。环境气氛和物件细节的创造性运用,也增添了影片的真实性和生动性。围绕着坑道坚守时缺水这一核心矛盾,电影通过象征着生命之水的苹果赋予了影片情感的深度与现实的关怀,也通过狭小坑道中对“一条大河”的唱诵与憧憬,建立起前方阵地与身后祖国的血肉联系,为影片增添了浪漫隽永的家国情怀。本片表现出了抗美援朝上甘岭战役中,中国人民志愿军无私崇高的自我牺牲精神,以革命英雄主义、爱国主义为主旋律,最终完成了“英雄神话”;影片也形成了庄严、乐观同时又具有抒情性的史诗风格,实现了革命浪漫主义和革命现实主义交融的美学风范。结尾处,影片以具有丰富内涵的象征场景升华了主题——反攻胜利后,卫生员王兰将坑道里相伴的松鼠放生,松鼠沿着一棵松树的树干爬上树枝,融于蓝天白云,此景诗意地表达了志愿军对和平与自由的向往,更洋溢着革命乐观主义的积极精神。插曲《我的祖国》在渲染气氛、表现主题上起到了重要作用,流传甚广,成为电影音乐中的艺术精品。本片创作者对这次战役进行了高度概括,他们并没有面面俱到地反映这样一个震惊中外的战争,而是通过志愿军某部八连这样一个连队从接收阵地,由防御战转入坑道和最后发起反攻,收复主峰的43天战斗经历,再现了那场惊心动魄的战役,热情讴歌了志愿军战士为追求一种崇高的精神境界无私无畏的献身精神。除了艺术形象塑造方面的成功外,在声画结合、场面调度、结构安排和节奏把握上亦颇具特色,反映了新中国建国初期人们对自由、和平、幸福的憧憬和自信。总之,本片将“上甘岭”化作一种精神象征,它代表着用生命书写信念的时代意志,体现出志愿军战士舍己为人的英雄主义精神、国际主义情怀,也为我们带来了战争与和平的长久思考。(编辑:大陆)
1955年
导赏:1955年的《平原游击队》以独特魅力,再现抗战烽火岁月,奏响英雄壮歌。影片的剧情扣人心弦,如同一幅波澜壮阔的战争长卷。故事始于1943年秋日,游击队长李向阳肩负牵制日军松井部队、守护李庄公粮的重任。他将队伍分兵两路,一路虚张声势,一路暗中行动。李向阳深入李庄,与地下党共商计策,和日军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周旋。面对松井对地道的搜查、对群众的威逼,李向阳机智果敢,火烧炮楼、大闹县城,一次次打乱敌人的计划。他乔装进城烧毁日军粮食、处死汉奸杨老宗,彻底激怒松井。最终,在李庄布下的天罗地网中,游击队将日军全歼。情节的起伏跌宕,让观众仿佛置身于那战火纷飞的岁月,真切感受到战斗的紧张刺激。影片在人物塑造上成就斐然,李向阳这一角色尤为突出。他并非平面化的英雄,而是兼具平民色彩与传奇特质。创作者赋予他中国传统英雄的特色,又融入新时代气息,使其在残酷的抗日游击战争环境中成长。影片从剧作到表演,从摄影到美工,全方位展现其性格。他在对敌斗争中勇敢机智,在司令员面前腼腆天真,在母亲面前顺从温柔,在战友面前诚挚热情。郭振清以憨厚机敏的气质,成功塑造了这一形象,其招牌式微笑,闪耀着乐观主义精神,传递出勇气、永不言败和必胜信念。而反派松井,面目可憎、狡猾多变,方化的出色演绎让观众对其恨之入骨。汉奸杨老宗的丑恶嘴脸也被刻画得入木三分。这些鲜明的人物形象相互碰撞,构建起影片强烈的戏剧冲突,也让观众更深刻地感受到正义与邪恶的较量。影片的摄影与音乐同样可圈可点。摄影巧妙依据惊险情节,营造相应影调和氛围,增强了影片的紧张感与真实感。音乐则紧密围绕人物塑造,开篇李向阳等人冲过日军火烧房屋时,进行曲式曲调有力烘托紧张惊险氛围;刻画松井时,富有日本风味的音乐主题,生动准确,成为经典器乐主题。二者相辅相成,为影片增色不少。这部影片不仅仅是一场视听盛宴,更是对中华民族不屈抗争精神的礼赞。李向阳和游击队员们不畏强敌、敢于斗争,在艰苦的环境中与日军殊死搏斗,他们用生命捍卫家园,彰显了中国人民反抗侵略的坚定决心。影片中游击队员与群众同仇敌忾、相互扶持,这种团结一心的力量,正是抗战胜利的坚实根基。它激励着观众铭记历史,传承和弘扬先辈们的爱国精神与顽强意志,在和平年代继续为国家的繁荣富强砥砺前行。(编辑:李彤)
1949年
导赏:在新中国电影的璀璨星空中,1949年上映的《中华女儿》是一颗耀眼的启明星。这部由凌子风、翟强联合执导的战争电影,以“八女投江”的真实故事为蓝本,在大银幕上谱写了一曲可歌可泣的抗日巾帼赞歌。从叙事结构来看,影片巧妙地将胡秀芝、冷云等八位中华女儿的抗战经历徐徐展开。农家妇女胡秀芝,原本过着平静生活,丈夫却被日军残忍杀害,国仇家恨驱使她投身东北抗日民主联军。从最初参加进攻楼山镇据点时负伤仍坚持归队,到后来成长为共产党员,胡秀芝的蜕变过程被刻画得细腻真实。与此同时,女指导员冷云在丈夫执行地下工作被捕遇害后,化悲痛为力量,毅然接受炸毁敌人军用列车的艰巨任务。两条线索相互交织,不仅展现了个体在战争中的成长,更凸显了集体抗战的磅礴力量。角色塑造堪称影片一大亮点。张铮饰演的胡秀芝坚毅勇敢,面对伤痛和敌人毫不退缩,生动诠释了中华女儿的刚强;岳慎塑造的冷云沉稳大气,在得知丈夫牺牲的噩耗后,短暂的怔愣与迅速的情绪调整,展现出革命者强大的内心。演员们虽大多来自部队,并非专业出身,却凭借真实的生活体验,将角色与环境完美融合,使观众仿佛置身于那段艰苦卓绝的抗战岁月。在电影表现手法上,导演也进行了诸多创新尝试。影片中抗联战士们生活和战斗的场景大多是在外景中展开的,舒缓优美的空镜头和与人物活动融为一体的环境,体现在影片整体中的表现作用是我们在解放前的中国电影中很少见到的,也正是影片意义表达不可缺少的重要手段,导演用视觉手段直观地反映了当时刚刚获得解放的中国人民对于自己的革命斗争生活的理解。八位抗联女战士正是为了这块土地而献出自己年轻的生命的。广大人民为了自己的家园,为了自己美好的未来而战的喜悦是渗透在影片叙事和造型处理的各个角落的。作为新中国成立后首部抗日题材影片,也是第一部获国际奖的影片,《中华女儿》意义非凡。它不仅让“八女投江”的英雄事迹家喻户晓,更以艺术的形式传递出中华儿女不屈不挠的抗争精神,激励着一代又一代中国人。(编辑:李彤)
桥

演员(饰 作业科长)/

导演:王滨/
类型:剧情/
导赏:由王滨执导、于敏编剧,东北电影制片厂出品的电影《桥》,是新中国第一部故事片。该片在有限的条件下,为中国电影的现实主义叙事与工人阶级形象塑造,架起了一座坚实而富有生命力的艺术之桥。导演王滨的创作,展现出一种难能可贵的、贴近大地的现实主义态度。这种质朴,首先体现在影片的美学风格上。影片没有刻意营造戏剧性的强烈冲突,也没有过度渲染英雄主义的激情,而是将镜头更多地投向工厂车间、工人宿舍、会议现场,细致地展现讨论方案、攻克技术难关、解决材料短缺等具体而微的生产过程。这种叙事节奏,本身就如同工人阶级的劳动本身,充满重复、琐碎与艰辛,却蕴含着改变物质世界的巨大力量。然而,王滨并非一味平铺直叙。在表现抢修工程的紧张场面或集体劳动的热烈场景时,他娴熟地运用了蒙太奇手法,通过镜头的快速剪切与组接,强化了电影的视觉节奏与情绪张力。这种白描基底与蒙太奇亮色的结合,构成了影片独特的美学纹理:既稳扎稳打,又能在关键时刻迸发出动人的感染力。影片的艺术突破,核心在于人物形象的塑造。它被誉为“首创了工人阶级在银幕上的正面形象”,描写了他们“为缔造新中国而进行的劳动和斗争”。我们能看到经验丰富、沉稳负责的领导者,也能看到急躁求成但在实践中成长的青年工人;有技术精湛、默默奉献的老师傅,也有从最初不理解到最终融入集体的转变者。这些人物之间的互动,既有为共同目标奋斗的同志情谊,也包含着因观念、方法不同而产生的内部张力。《桥》的现实主义力量,还体现在它对“劳动”本身的庄严礼赞上。影片不回避困难:钢铁短缺、设备老旧、时间紧迫、技术瓶颈……但所有这些困难,最终都不是通过口号或奇迹来解决的,而是通过工人们具体的、智慧的、甚至是带有民间幽默感的劳动来克服的。例如,片中有一个令人印象深刻的细节:为了“镇住”化钢炉,工人在炉皮上写下“你敢拉稀”的字样。这个充满生活气息与朴素信仰的举动,瞬间将宏大的工业叙事拉回到劳动者鲜活的情感世界。劳动在这里,不仅是创造物质产品的过程,更是人的意志、智慧与情感的对象化。《桥》的真正贡献在于,它为人民电影,尤其是工业题材的人民电影确立了基本范式——打破了通常的电影艺术的基本规律,建立起新的、人民电影的艺术准则。从电影史脉络看,它接续了上世纪三四十年代中国左翼电影关注社会现实的传统,但又将其焦点从批判旧社会的苦难,明确转向了歌颂新社会的建设,从而奠定了此后“十七年”中国工业题材电影的基本范式。在今天回望,我们看到的不仅仅是一部电影的诞生,更是一种创作方法的确立,一种美学风格的开端,以及中国电影人在历史转折点上,用胶片为新时代浇筑的一座坚实而充满希望的基石。(编辑:赵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