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继强

Kai Keung Lai

有片源
2016年
2000年
导赏:李安执导的《卧虎藏龙》是一部颠覆传统武侠类型片的里程碑之作。它披着刀光剑影的外衣,却以东方哲学为内核,彰显着武侠江湖中的美学魅力。影片以“青冥剑”的失窃为引,串联起两代侠客的情感纠葛与精神困境,在诗意化的影像语言中,叩问人心的永恒命题。在中国古代兵器谱系中,剑的雏形最早可追溯至西周时期。这一冷兵器不仅承担着实战防御功能,更在礼制社会中演化为特殊的文化符号。自周代起,规范化的佩剑礼制将剑器转化为身份标识与权力符码,其形制纹饰皆成为等级秩序的物质化表征。在《卧虎藏龙》的叙事体系里,牵引江湖纷争的青冥剑虽被奉为神兵,本质上仍只是一种器物。影片真正叩问的,是潜藏于剑道表象下的精神哲学。当李慕白执着于剑术传承却困于情义枷锁,当玉娇龙突破身份牢笼却堕入存在迷思,青冥剑承载的武林纷争已然蜕变为勘破生命本质的精神试炼场。无论是试图超脱红尘的修道者,还是挣扎于江湖规训的叛逆者,没有人能逃脱“心的苦旅”。这种超越武侠类型框架的心理书写,使影片呈现出独特的悲剧美学。《卧虎藏龙》蕴含的中国意象中,存在着好几对美学矛盾。导演李安通过“深宅大院”“小桥流水”等镜像拼贴,反映着传统中国的“历史真实”,传达出某种纯粹的中国古典历史精神。其中,最为突出的,无疑是理性与情感的矛盾。自从两千多年前孔子主张“发乎情,止于礼义”以来,“存天理,灭人欲”的实践理性一直是中国古典社会的主流,并构成了中国整个文化心理的一个重要的民族特征。正因此,影片中所展示的李慕白与俞秀莲那种生死与共的感情始终让位于理性。这种美学魅力不仅深深地感染了中国观众,也征服了西方观众的心灵。(编辑:熊木)
1995年
1990年
导赏:《喋血街头》是1990年吴宇森执导,梁朝伟、张学友、李子雄主演的动作片。相比于《英雄本色》的酣畅淋漓,《纵横四海》的快意人生,《喋血街头》是吴宇森作品序列中很是特别的一部,不单是因为巨额的制作费用和揭露人性的残酷情节,更是因为《喋血街头》是吴宇森曾经贫民区生活的真实写照,他将自己的朋友、自己的生活放在其中,也正因如此,本片在吴宇森一贯的“暴力美学”包裹之下却透露着他罕见的情感宣泄:利益之下兄弟反目成仇的悲痛和对旧日美好情谊的缅怀,令人看过后久久不能释怀。《喋血街头》是吴宇森一贯“男儿情谊”主题的延续,几位主角阿B、辉仔和细荣虽出身贫困但互相扶持、情同手足,但吴宇森这次却选择了友情的背面:背叛,即友情的失落。影片前部以温暖的柔光镜头展示三人年少轻狂、意气风发的旧日兄弟情谊,以鲜血和拳头为证,足见为兄弟两肋插刀的忠诚与一同出生入死的勇气。后半部分却足见利益诱惑之下“为了箱金子连兄弟都杀”的人性之恶,三人互相残杀,折射了危难关头人性的残酷和良知的泯灭。两声枪响,细荣是为保全自己,只能对辉仔痛下杀手;阿B是为成全他人,不愿见辉仔苟延残喘。吴宇森将兄弟之间情比金坚和有仇报仇的二元逻辑放置于战乱、利益、生命等多重维度之下,以“善”之艰、“忠”之难足见兄弟情谊的复杂性与凝重性,于肮脏与纷杂的诱惑之下保全人的尊严和情的坚贞,吴宇森对现实的剖析固然残忍,却也深刻。《喋血街头》仍是吴宇森“暴力美学”的极致体现。不仅有鲜血喷溅、持枪射杀等暴力画面的不吝展示,本片在高额的制作成本之下更不惜呈现炮火纷飞、烈火燃烧等震撼激烈的大型动作场面。导演自身经历的加入使本片在暴力之余不乏情绪化的表达,不仅是经典的慢动作镜头展示暴力瞬间,以时间的延续扩大了受难瞬间,被迫屠戮的场景在升格镜头特有的凝滞性扩大了情绪渲染,从而使暴力具有悲怆之美;推镜头来试图探究人心和交叉蒙太奇的使用构成宣泄性的抒情段落,兄弟三人骑车快意驰骋和阿B身携辉仔头骨与细荣开车展开决战的镜头交叉剪辑,相同的地点背后是物是人非之悲与手足相残之恨。然而,无论是出家人救回奄奄一息的阿B,使他在鲜花边劫后复生,还是辉仔看见难民于心不忍,将钱撒出车窗的怜悯之举,都不难见得吴宇森作为基督徒济世救人的慈悲之心。(编辑:刘若能)
1989年
1988年
1987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