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安德烈·费斯基

Jean-André Fieschi

1995年
1985年
1984年
1980年
1966年
1965年
导赏:《阿尔法城》是让-吕克·戈达尔于1965年创作的一部融合科幻与黑色电影元素的实验性作品,它以独特的视觉语言和哲学思辨重新定义了电影叙事的可能性。影片表面上讲述了一个典型的侦探故事:特工莱米·柯逊奉命潜入由超级计算机“阿尔法60”统治的未来城市阿尔法城,寻找失踪的科学家冯·布劳恩并摧毁这台控制人类情感的机器。然而,戈达尔并未采用传统科幻片的特效手法,而是直接以1960年代的巴黎街景作为未来城市的背景,通过光影对比、突兀的跳切和声画错位营造出一种超现实的异化感。这种处理不仅源于预算限制,更是导演对技术理性主义的批判。戈达尔的创作深受存在主义哲学和现代诗歌影响。在计算机统治的世界里,“为什么”“悲伤”“爱”等词汇被系统性地消除,市民因流露情感遭处决,戈达尔以此隐喻工具理性对人性本质的侵蚀。特别值得注意的是娜塔莎的角色设定:作为科学家的女儿,她最初如同被编程的机器人,却在柯逊的引导下通过背诵保罗·艾吕雅的诗句逐渐苏醒。这种“用诗意对抗算法”的设定,比当代人工智能伦理讨论早预见了半个世纪。影片的视听语言本身就是一场形式革命。戈达尔摒弃传统科幻类型片的模型特效,转而利用巴黎新兴的现代主义建筑——玻璃幕墙办公楼、蜂窝状公寓楼、地下车库——构建冷峻的未来感。霓虹灯牌闪烁的“E=MC²”与电梯指示灯并置,核物理公式沦为装饰性符号;突然插入的报纸特写标题与画外音独白打破叙事连贯性,这种间离效果迫使观众从情节抽离,转而思考影像背后的意识形态批判。尽管采用科幻框架,影片内核延续着法国新浪潮对个体自由的追寻。柯逊这个角色实际移植自法国B级片系列的硬汉侦探,戈达尔却赋予其存在主义英雄的色彩:他粗粝的外表下藏着诗人气质,用玩世不恭的态度对抗系统性压迫。结尾段落堪称影史经典——娜塔莎逐渐学会说“我爱你”时,戈达尔给出口部特写,镜头随即切向夜空中的车灯轨迹,仿佛语言重新获得了穿透黑暗的力量。重观《阿尔法城》,其预言性愈发令人震撼。但戈达尔的真正超前之处在于:当多数科幻作品仍在描绘机器人暴动时,他已洞察到更深刻的危机——人类自愿臣服于自己创造的逻辑体系,在效率至上的名义下主动阉割情感。影片最后逃亡镜头中,娜塔莎迟疑地复诵“我……爱……你”,每个词语都像破冰般艰难,这个瞬间超越了类型片结局,成为对人类重获主体性的庄严仪式。(编辑:赵敏)
1964年
1963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