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浴盆时光机6.0

Hot Tub Time Machine

(2010)

重回80年代

        表演出身的斯蒂夫·平克(Steve Pink)曾经分别为都是由约翰·库萨克(John Cusack)主演的喜剧作品《这个杀手将有难》(Grosse Pointe Blank)和《高度忠诚》(High Fidelity)创作过剧本,而这部《热浴盆时光机》则是他继2006年的《录取通知》(Accepted)之后的第二部导演作品……认识平克的人都知道,他是一个非常有趣且极其聪明的人,这一次,他将自己全部的喜剧技巧,完全运用到影片的拍摄中,制造出了上世纪80年代特有的可笑甚至愚蠢,不过不是以一种蔑视或凌辱的方式,而是凭着纯粹的敬仰态度。

        毫无疑问,《热浴盆时光机》最有趣味性的一个部分,还要源于里面的“复古”气息,特别是其中涉及的一些参照物,全部都是关乎于80年代与现代进行对比之后所产生的效果的。很多人都认为,斯蒂夫·平克之所以想尽一切办法邀请克利斯丁·格拉夫(Crispin Glover)加盟,主要还是为了向他在1985年出演的那部《回到未来》(Back to the Future)表达一下崇高的敬意,平克说:“其实不仅仅是这方面的原因,众所周知,格拉夫是一个非常伟大的演员,对于我来说,他属于那种既能搞笑又可以很严肃的图标式的人物。不仅仅是《回到未来》系列,还有《大河边缘》(River's Edge)和《强盗爸爸》(At Close Range)——格拉夫一直都是我最喜爱的一位表演艺术家,尤其是他在上世纪80年代拍的影片,是我对那个时期惟一的印象。所以我就想了,既然他曾出演过一部有史以来最著名、最成功的时间旅行电影,那么让他出现在这部影片中,确实是一个很有引申意义的尝试。不过我们并没有对格拉夫的角色进行特殊的处理,他与其他演员一样,拥有的是一个独立的人格,你从他身上不会找到他之前在《回到未来》中所扮演的角色的影子,我们每一个人都将看到一个全新的格拉夫。”

        与克利斯丁·格拉夫比较相似的是,约翰·库萨克同样是一个成名于上世纪80年代的代表人物,但斯蒂夫·平克这一次需要的却是比像《再见人生》(Better Off Dead...)这类喜剧电影更加高端的笑料,他解释道:“与此同时,《热浴盆时光机》在覆盖范围方面,则略显得小众一些……我们不得不篡改了许多相关的内容,比如说一些带有关联性的指代,不过这样的变动都是为了更好地对故事进行服务,我们不想让观众在观看影片的过程中有任何百无聊赖的机会,只为了我们不得不忠于那些该死的所谓的事实。”

        自始至终,斯蒂夫·平克都在努力地将他所喜爱的代表80年代的元素全部融入到《热浴盆时光机》当中,同时又得避免因为过度投入而使其变成了一部“古装片”,平克表示:“让影片的画面突显出一种‘怀旧’的质感,是有效支持里面的故事回归80年代的主要手段之一,即使是没有参照物,一样可以制造出一种很有趣味性的环境氛围。不过这里有一些相对重要的内容,本身就是不可避免的,比如说重金属音乐——以‘克鲁小丑’(Motley Crue)乐队为例,有的人喜欢的不得了,可是有的人却听都没听过……所以这一方面的变通与衔接起到的是一个非常关键的作用。”

        回首上世纪80年代,我们自然会发现很多在现在看来非常荒谬可笑的事情,但斯蒂夫·平克想在影片中展现的,并不只是持续不断地拙劣模仿而已,他认为:“4个回到过去、自称为‘现代人’的好朋友,却发现他们身处的仍然是一个格格不入的环境,因为他们始终没办法弄明白,不管是在过去、现在、亦或是未来,对他们来说最重要的到底是什么……我觉得,这种不合适宜的错位感,势必会制造出更大范围的笑料,而且你越是喜欢里面的角色,就越会觉得他们有意思极了。那种感觉很像是1984年的《十六支蜡烛》(Sixteen Candles)中的安东尼·迈克尔·豪尔(Anthony Michael Hall),我最近刚刚和家人一起重温了这部影片,在前40分钟的时间里,你会感觉再也没见过像豪尔这么令人讨厌的人,可是就在突然之间,他做出的每一个动作、说的每一句话都会牵动出你的大笑声,奇怪的是他本身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变化——在我看来,他的角色后来之所以会变得如此具有趣味性,是因为他先前做好的铺垫非常完美,给你制造出了一种无聊的假象,然后他开始慢慢引发你的好感,也愈发地变得令人愉快起来。我觉得豪尔为喜剧表演做出的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榜样,如果你无法理解影片中的人物正在处理的这些荒诞不稽的境况,连凑热闹的心情都没有,那么你肯定无法获得随之而来的巨大快乐。我想说的是,不要管影片对焦在一个什么样的年代,你只需张开怀抱,尽可能地拥抱它。”

逻辑的混淆与现实的矛盾

        电影人斯蒂夫·平克想营造出一种跟随着《热浴盆时光机》一起回到过去的真实感,所以他希望每一个参与其中的演员事先做好的功课,好好回想自己在20多年前的青涩模样,平克说:“4个经历了一夜狂欢然后回到了过去的好友,对这次时光之旅所持的也是完全不同的态度。以亚当为例,他就一点都不喜欢那个时候的自己,几乎可以用憎恨来形容了,因为在记忆中,他度过的是一段相对可怕的时光;而卢则显得随遇而安很多,甚至是有点欣喜的,要知道那个时候的他玩得开心极了……毕竟,能够倒退到20多年前,可不是人人都能拥有的机会——如果你可以的话,你会对那时的自己说些什么呢?对于能够说服克拉克·杜克(Clark Duke)饰演影片中的雅各布,我感到非常地幸运,因为他总是会成为一部影片中被评论的次数最多的那种演员,而且从他身上,我们能够明显地看出80年代与现在存在着什么样的差别,他使用的表演方法非常地敏感且微妙,起到了最大程度的功效。”

        至于切维·切斯(Chevy Chase),就成了另外一个让人忍不住回想起上世纪80年代的标志性演员,他在影片中饰演了一个修理工,斯蒂夫·平克说:“我们都渴望着切斯的加盟,而我们之中最具有说服力的,可能就是约翰·库萨克了,他从很早的时候就认识切斯了,所以我拜托他打电话,然后让我感到无比惊讶的是,切斯竟然真的来参加试镜了……在经历了几次反复之后,所有的一切最终被定夺下来。事实上,我觉得切斯在这部影片中的角色并没有被充分地利用起来,因为我需要的是更多的精心部署过的内容安排和真实的场景。切斯的角色在剧本中占据的篇幅还是比较大的,可是到了拍摄的时候,由于我们的时间实在是太少了,所以我总是觉得有所欠缺——之所以这么想,可能是因为我太喜欢切维这个演员,想要拥有更多的空间去展示他吧。”

        不过,除了对切维·切斯感到有点遗憾之外,斯蒂夫·平克觉得影片的其他部分就完全没有出现时间局促所制造的尴尬,他承认道:“这一说法只是在单纯地针对切维所饰演的修理工而已,因为这个角色在剧本中占据着相当大的比重,所以在拍摄的时候因为某些客观原因被迫‘减肥’,令我颇感到惋惜……可是,对于一部影片来说,拍摄的过程是一个存在着最大变数的制作步骤,往往会在突然之间,你意外获得了一个非常好的机会,可是为了把握它,你不得不做出相应的改变,包括剧本的内容,你自然会做出对于你来说更有意义的选择。即使如此,切斯的优秀仍然是有目共睹的,他非常出色地完成了他的表演工作,还超出了每一个人的预期,我甚至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过于完美主义的老毛病又犯了。”

        《热浴盆时光机》发展到最后,提出了一个非常有趣的道德问题——当4个好友返回现代的时候,他们的生活都将变得更加美好,可是他们回去面对的是不值得自己拥有的崭新生活,真的会感到满意吗?斯蒂夫·平克说:“我们的影片本身就是一个围绕着有违常理的现象展开的故事,毕竟‘时光之旅’所代表的是一个自相相矛盾的观点,所以也不能说改变后的生活是他们不应该拥有的……就亚当这个角色来说,在他回到过去之前,他以一种过于荒谬的态度对待自己现有的生活,当他因为这场奇遇而重新找到另外一个自我之后,就会出现一个平行的空间,亚当在那里则变成一个已婚男人。我想这一部分暗示的是人生存在着各种不同的契机,也许只是一个小小的改变,就有可能让一个人变成生活在另外一个平行时空的自我。其实我想说的是,他完全有资格过这样的生活,他只是去做另外一个自己而已,就好像你永远存在于两个不同的地方一样,包括过去和现在,我想这就是所谓的时光之旅所引发的似是而非的谬论吧。”

        不过,重新回到现代的亚当却不再记得自己之前经历过的一切了,斯蒂夫·平克继续说:“时空穿梭旅行的成立,本身就是一个矛盾,所以由此引发的结果,也都存在着说不通的地方,不过还上升不到道德的尺度——即使亚当过上了完全不同的生活,可他只是变成了平行空间的另一个自我而已,并没有改变整个历史,所以与道德无关,最多只能算是对事物的两面性的不同的认知。”